第108章 妖兽肆虐(求月票!)
霎时间,打穀场上呼喊声此起彼伏!
“肃静!”
“乱什么!”
里长赵忠举起手中环刀,连声大呼,方才令打穀场內的族人渐渐安静下来。
“尔等都隨阿显巡视乡里,阳平里没了壮劳力,妖兽侵袭阳平里,又该如何是好!”
“闔族老少百多口,皆在阳平里呢!”
里长赵忠思虑甚深,见诸人安静,立时大声喝道。
“阿显,你奉陈君之命招募道民,俺不敢阻拦,但这二十人,著实不能尽出於阳平里!”
见身前族人脸上的激动散去,赵忠復又看向赵显,诚恳劝阻道。
“阿显思虑不周,多谢五伯提醒!”
闻言,赵显亦是醒悟过来,当即衝著赵忠拱手一礼。
“阿显,在族里招募十人即可!”
伯祖赵德与祖父赵木亦不知何时至此,闻听赵忠之言,祖父赵木当即开口应道。
祖父开口,赵显自然应下。
叔父赵礼自然要隨赵显前去,否则祖父也放心不下,这便先占了一个名额。
赵显又自族內招了九人,皆武艺嫻熟。
编作一什,什长自然是由赵礼充任。
还有几位武艺不错的族人,则被赵忠搜罗起来,这段日子便隨著他日夜巡视阳平里。
赵显也不在意,自掏腰包,给这几人各发了一百符钱,令这几人亦是甚为欣喜。
一石粟米,正好百枚符钱。
正逢青黄不接之时,这一石粟米能救命的!
还差十人,赵显准备去大王里与长弓里各招募一伍。
午食时,谈起此事,母亲赵徐氏却並未同意赵显的想法,而是提了提大虎亭舅父一家。
舅父上次前来阳平里,祝贺赵家建成新居之时,便提过一嘴。
他家中次子与三子,整日里閒在家中,无所事事,想问问赵显能不能在乡中为二人寻个差事。
赵显一个佐史小吏,自然做不得主。
不过,如今赵显招募道民,巡视乡里,自是可以做主。
闻听此言,赵显亦是微微頷首,甚为心动。
如上次那般,百余道民被一只成精的老鴰嚇得四散奔逃,徒留赵显一人对敌。
若当时叔父等人在此,又岂会这般狼狈!
所谓举贤不避亲,赵显亦没什么避亲的念头,真刀真枪,生死廝杀,確实就得靠自家的血脉亲族!
更何况,自家舅父在大虎亭做个屠户,家中不缺油水,那两个表兄可是较之自己还要高出半头,甚为魁梧有力。
至於武艺嘛,练皮层次的三流武夫,倒也说得过去!
一念及此,赵显当即便应了下来。
赵徐氏见赵显不驳她顏面,应下此事,亦是甚为高兴。
当即放下碗筷,顾不得午食,起身便风风火火地向著院外行去。
“娘,让俺舅父给牵条肥狗,俺晚上请人吃酒!”
赵显衝出门外,大声呼喊道,却见赵徐氏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大兄,俺跟黄夏也去!”
赵玉牵著黄夏的手,招呼一声,便快步追了出去。
用罢饭食,赵显与赵宏几人稍作休憩,便继续前往打穀场,总要再好好瞧瞧这些人的武艺。
及至午后申时左右,赵徐氏方才带著几个魁梧汉子来到打穀场。
“阿显见过两位兄长!”
见到来人,赵显当即笑著上前相迎。
“阿显,遇上妖兽,俺等肯定不怵!”其中一个魁梧汉子,当即还了一礼,笑道,“妖兽也是兽,跟牛羊猪狗相差无几!”
赵显闻言,自是面上一笑,开口打趣道:“两位表兄身材魁梧,正適合持盾顶在前面!”
“哈哈!”
几人闻言,自是朗声大笑。
赵显舅父家一共三子,取名用的荣华富贵前三字,本想凑齐四字,可惜舅父已年近五旬,却还是缺了这最后一字。
他家世代屠户,不愁吃喝,自然有些別的念想。
两位表兄,便分別叫做徐华、徐富。
母亲又为赵显介绍两位表兄身后的三人,皆是与舅父一家亲近的徐家族人。
“娘,真是为大郎用心良苦!”
赵显向著另外三人行了一礼,旋即看向赵徐氏,开口称讚道。
“那是自然,这事凶险得很,俺自然要为俺儿招些趁手的!”
閒敘几句,赵徐氏便引著赵玉与黄夏离去。
“表兄,將这狗杀了,待俺凑齐剩下五人,晚上一起吃酒!”
赵显引著大虎亭五人向著自家族人走去,边走边笑著说道。
“好嘞!”
二表兄徐华当即笑著应了一声。
及至入夜,赵显终于归来,身后跟著五位背弓挎箭的汉子。
酒肉飘香,一行人自然便在这打穀场上饮至深夜,方才各自散去。
一万符钱已然耗之一空。
隨后几日,赵显每日匯集眾人,在打穀场上演武操练,磨合队伍。
季父赵智赶著驴车每日东奔西跑,將赵显索要的物资儘量购买齐全。
一万五千符钱,看著满满一筐,但想要购买些好东西,却也买不了多少。
幸好赵显手中还有两把铁胎弓以及两柄上好的环刀,算是勉强凑足诸人的兵器。
其实每个人都带了兵器,但赵显与那虎妖廝杀过,这些粗製滥造的兵器,著实用处不大。
而在这数日里,却真如赵显所言,臥虎乡內已有妖兽现身的传言!
河西亭,南崔里。
一群道民站在岸边,对著河中波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面上亦不时露出一抹惊慌。
“让开!让开!”
眾人正低声议论著,便见亭舍几个亭卒招呼著让眾人让开一条道路。
眾人抬眼望去,却见一队甚为剽悍的道民在三位骑士的率领下,向著河边走来。
“赵君,此处即为那妖兽吞食浣衣妇人之处!”
河西亭亭长,抬起马鞭向著河边一指,旋即看向赵显,肃声回道。
赵显闻言,旋即凝神望去,目中微微泛起赤色灵芒。
灵眼术下,只见得河面上飘荡著一抹淡淡青色妖气,妖气甚为稀薄,於河面上蜿蜒流转。
“走!”
赵显立时驱马,沿著河道逆流而上,身后一队人马旋即紧隨其后。
四周道民见状,亦是纷纷跟上。
片刻后,赵显驻足在一处河湾前,河湾上空淡青妖气凝结成云,足有方圆数丈大小。
“那妖兽应当就在此处!”
赵显抬起马鞭指了指河中。
闻听此言,河西亭亭长当即眉头微蹙,看向河面,沉思起来。
“此处河面宽阔,河水深不见底,且安排道民取几副渔网,自上下游齐齐拉网逼出那妖兽!”
赵显不等他开口,便看向周遭几人开口吩咐道。
“一切听从赵君安排!”
那河西亭亭长亦回过神来,看向那几人喝道。
几人应诺,立时四散离去。
片刻后,几人便各自带著三五个道民自河道上下游开始拉网!
“阿宏、阿端,令围观道民向后退去!”
“张恭,你等五人亦做好准备!”
眼看渔网愈来愈靠近河湾,赵显亦是张弓搭箭,开口吩咐道。
听得赵显吩咐,赵宏与赵端二人立时招呼围观道民散去。
又有五人齐齐上前,张弓搭箭,目光锐利,紧盯河面。
见五人中有二人持有铁胎弓,河西亭亭长亦是甚为诧异,铁胎弓可价值不菲!
待其目光落在五人箭矢之上,不由得瞳孔微缩,五人手中的箭矢竟皆是精锻箭,其上密布倒刺。
“哇!”
驀地,河中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嘶吼。
旋即,便见一条足有两丈长的恶兽自河中一跃而出!
只见其模样好似一条大鯢,周身密布暗黄斑点,张牙舞爪,口中连声嘶吼,好似婴儿啼哭一般,令人不禁心烦意乱!
尖锐的嘶吼声对赵显仿若毫无影响,只见赵显眸若寒星,铁胎弓奋力拉至满月!
“中!”
轻喝一声,破空声骤响,箭矢如闪电般激射而出!
“噗嗤!”
箭鏃入肉,那妖兽唳叫一声,旋即便见箭矢射入足有半尺有余!
“欻欻!”
破空声急促响起,五支利箭亦是紧隨其后!
“噗嗤!噗嗤!”
一连数声,三支箭矢正中妖躯,另外两支箭矢则擦著妖躯射入河中。
“砰!”
那妖兽猛地坠落河中,溅起漫天水花!
河面波澜四起,却不见那妖兽现身!
“继续拉网!”
赵显瞥了眼河面,旋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开口吩咐道。
上下游渔网继续向前扯动,眾人大声呼喊,似是欲要將那妖兽嚇退一般。
赵显望著河中那抹距离岸边愈来愈近的妖气,抬手示意张恭几人退下,旋即看向那几位手持铁皮木盾的壮汉。
徐华迎向赵显的目光,当即带著徐富以及另外三人持盾上前,挡在赵显等人身前。
“轰!”
陡然间,一声爆响,水花四溅,一道暗黄身影猝然窜向岸边,向著赵显狂奔而去!
灵眼术下,那淡青妖气仿若暗夜烛火一般明亮!
却还妄想偷袭诸人,果真是禽兽之变诈几何哉?
止增笑耳!
“砰!”
一声闷响,顶在赵显身前的徐华与徐富二人亦是不由得向后跟蹌退去。
巨大的力道,使得二人不禁面色一白,持盾胳膊好似断了一般!
见此一幕,其余三位持盾壮汉却面不改色,继续挡在诸人身前。
“杀!”
一声怒吼,数条长枪自盾牌缝隙间刺出,直直刺向那妖兽。
而赵显亦是凌空跃起,持刀劈向那妖兽!
不多时,只听得一声刺耳的尖叫之后,那妖兽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真的杀了?”
“杀了,杀了!”
围观道民见此一幕,亦是高声欢呼,而在这欢呼声中,却夹杂著几道哭声。
无需多想,必是那浣衣妇人的家人。
“阿仲,开膛破肚!”
赵显看向持枪的黄髮少年,吩咐道。
那黄髮少年闻言,当即拔出腰间匕首,顺著那妖兽頜下刺入,用力向著腹部划去。
待开膛破肚之后,未曾消化乾净的些许人躯亦是显露出来。
“呕!呕!”
见此一幕,那几位亭卒皆面色一白,乾呕起来。
河西亭亭长虽未曾乾呕,但面色亦是甚为难看。
“將丟失家人的那户道民唤来,分拣尸骸后,便入土埋了吧!”
赵显看向河西亭亭长吩咐一声,旋即又看向一旁的徐华,“將妖兽遗骸抬到车上,带回阳平里。”
“赔偿渔网、善后之事交由崔君,吾等便先行告辞!”
“多谢赵君出手相助!”
那河西亭亭长当即拱手一礼。
“果真是一队精兵!”
目送赵显一行人离去,那河西亭亭长方才回过神来,感慨一声,指挥亭部道民善后。
如今已是正月下旬,赵显等人巡视乡里已有半月有余,诛杀的妖兽亦有六七只。
这等惨事见得多了,也便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