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发疯似的挥拳。
恐怖的真气无情地发泄在秦王身上,秦王早就在第一拳时就被砸死,肉体在秦珩的轰击下砸成肉沫。
“啊!”
秦珩还在疯狂地发泄。
“秦郎!”
冯清月吃了药丸,稳住伤势,走到过来,望著发疯的秦珩,心疼得像是有把刀在心肠里搅动,开腔时声音就已经哽咽了。
“呼!”
“呼!”
“呼!”
秦珩听到冯清月的声音,停了下来,粗重的呼吸,眼眸中燃烧的火焰逐渐消退,看清面前的秦王,已经被砸成肉酱,只留下一个发白的脑袋,和充满血丝睁大的眼睛。
目光缓缓转移。
冯清月面色苍白,眼含泪水,疼惜的眼神看著秦珩。
秦珩看著她身上的伤痕,心头更疼了。
但!
战斗还没有结束!
“提上秦王的头!”
秦珩喉咙沙哑,对冯清月道:“我带上娜娜,咱们出城!”
“嗯!”
冯清月轻声回应。
秦珩朝著泽兰娜尔走去,一想到那个草原的少女竟然真的死了,他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
那么活泼、开朗、乐观的少女。
就这样死在他怀里。
这个世界。
永远不会有她的笑顏。
秦珩每靠近一步,两腿像灌满了铅,沉重地抬不起来,当他水深火热地走到泽兰娜尔的身边时,五臟俱焚。
泽兰娜尔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温柔的月光撒在她光洁的脸颊上,闪著亮泽的光。
微风吹拂著碎发,请轻轻舞动。
他甚至幻想著,她没有死,只要自己靠近过去,她就会做起来,对著他露出漂亮的笑容。
他走近了。
但她没有露出笑容。
泽兰娜尔的神色非常的安详,安详得有些僵硬。
心神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理智一遍遍清晰地告诉他:泽兰娜尔真的死了。
秦珩浑身一颤。
他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这个令他惊恐的真相,全身都在发颤,巨大的悲痛传遍四肢百骸。
“噗!”
气血攻心,秦珩竟喷出一口血。
“秦郎!”
冯清月神色大惊,一脸心疼的看著秦珩。
“没事!”
秦珩咬紧牙关,半跪下身,非常小心地抱起泽兰娜尔,泽兰娜尔的身躯已经变得冰凉,这股凉意令秦珩全身发寒。
“娜娜!”
秦珩站起身,柔声道:“我带你回家!”
方才內府与宋楷璋作战的赵匡勇在吴姓老者自爆时,果断选择逃命,宋楷璋追杀而去。
秦王府外。
鲁建山见凉州城无法形成防线,果断命令大军收缩防线,全部进入撤入秦王府邸,並快速肃清王府內的伏兵。
一万八千兵马,撤入秦王府的只有一万五千人。
只有火銃营的兵力保存最完整。
同时。
李东旭率领三万兵马死死围住秦王府,对著王府发起猛烈攻击。
秦珩走到王府外府门口时。
双方的战斗及其惨烈。
“秦公!”
鲁建山见到秦珩,慌忙跑过来,单膝跪地道:“属下出兵不利,没能快速控制凉州城,请秦公责罚!”
“不怪你!”
秦珩沙哑的声音很冰凉,目光盯著外府惨烈的战场,下令道:“叫王府门口的將士们撤下来!”
“是!”
鲁建山听到这个命令时,先是意外,但他没有多问,果断去执行命令。
片刻功夫。
王府外府门口的將士们撤了下来。
成百上千的敌军以最快的速度杀上王府院墙,翻墙衝杀进来。
“苍澜!”
秦珩眼眸一缩,將体內所有的真气全部催动,《太玄经》和《天罡纯阳》运转到极致,磅礴的真气在体表流动。
“镇龙手!”
秦珩双手抱著泽兰娜尔没有动,眼眸死死盯著前方,心念操控著真气在面前快速凝结成一道五丈高、三丈宽、一丈厚的真气手掌。
手掌在凝结成形的瞬间,破空杀去。
在场的眾人都看呆了。
冯清月也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那位先天境高手能够將內家真气运转到如此精细的一步,能完全靠意念完成功法运转。
“轰!”
巨大的手掌恍如推土机横扫而过,所到之处,府院摧毁,府门推倒,刚刚杀入院府的敌军直接被一张震飞。
这一切几乎在剎那间完成。
手掌一闪而出。
地面留下一道巨大的深坑,这是手掌横扫而过时留下的痕跡。
王府外。
正面指挥作战的李东旭完全没料到这一招,手掌瞬间横推到眼前,在剧烈的惊恐中,身体被刺眼的真气光芒覆盖。
连带著还有几位將军。
一掌横扫而过。
最终轰然砸在凉州城的城墙上,高大的城墙上留下一道巨大的手掌印。
一掌之后。
全场一片寂静。
无论府內的自家將士,还是府外的敌军,都被这一掌镇住了。
鲁建山、鲁建江、司马懿等人张大的嘴久久无法合拢,他们知道秦公的实力强横,但从来没敢想像过,能强横到这等地步。
这一招几乎耗尽秦珩体內真气。
他面色苍白如纸。
双手轻轻抱著泽兰娜尔,柔声道:“娜娜,我带你回家!”说著,阔步朝著府邸外走去。
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秦珩和泽兰娜尔身上。
无人敢动。
秦珩阔步走出府邸大门,步伐不停,继续走出去。
城外的敌军也不敢动。
秦珩身上释放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这股威压既有上位者的威严,也有强者自带的肃杀之意。
冯清月担心这群敌军会暴乱。
当即站在断墙上,一手高高抬起秦王的人头,一手拿出女帝的旨意:“陛下有旨!秦王不敬先帝,不尊圣令,结党营私,拥兵自重,欲意谋逆,罪无可恕,即刻褫夺爵位,就地诛杀(原:押解京师论罪)!诸位將士驻守北凉,战功赫赫,凡不与秦王勾结谋逆者,赏银十两!”
“秦王已死!诸位將士!陛下圣旨在此,尔等要谋逆否?”
“陛下万岁!”
鲁建山等人火速跪下高声喝道。
“陛下万岁!”
府內的將士们立即齐声山呼,声浪如山。
“陛下万岁!”
府外的人懵逼了,但又不敢违抗圣旨,也不知道是谁先跪的,陆陆续续的跪倒一大片,山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