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谁说乃公是阉竖

第283章 :起兵


    北疆,武威城。
    徐臻鸿对战爭的嗅觉非常敏锐,当陛下传旨裁撤边军时,他就敏锐地意识到战爭的味道,故而命人提早准备。
    並派人严密监视幽州大营和西山大营的兵马动向。
    无论是陛下还是秦珩,他们想要有所动作,能调动的兵马只有这两处,只要有一营兵马调动,追踪调动方向,就能大概判定他们的目的。
    所以。
    鲁建山率领一万五千兵马暗中出营,全部都在徐臻鸿的监视之中,唯独秦珩秘密训练的三千火銃营是徐臻鸿不知道也无法监视的。
    镇国公府。
    徐臻鸿身穿甲冑,面色很凝重,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股森杀之意。
    堂下。
    分左右落座的八位將军,都是徐臻鸿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將领,跟隨他征战多年,战功赫赫,也是北疆的既得利益团体,与徐臻鸿利益同体。
    眾將士面色同样沉重,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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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一片寂静。
    “诸位!”
    良久,徐臻鸿说话了,声音冰冷森寒,“咱们兄弟在北疆为朝廷效力了一辈子!保国安民,战功赫赫,是朝廷的功臣,是百姓的城墙!咱们牺牲了自己半辈子的生命,全部耗费在北疆,跟北疆外的韃子浴血奋战十余载,方有今日!”
    “说句僭越的话,没有咱们兄弟的拼命!哪里会有北疆的今日?没有咱们兄弟的付出,幽州岂有如今之安逸?”
    “可换来的是什么?”
    “朝中大臣们视我等如豺狼虎豹,夜夜担忧本公会拥兵自重,裂土封王!时时想著要裁撤掉本公,要废弃掉诸位兄弟拿命拼出来的荣华富贵!诸位兄弟,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八位將士异口同声,声震如雷。
    “本公也不答应!”
    徐臻鸿缩起眼眸,眼底闪著幽幽寒光,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既然不答应,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要等著朝廷把我们的兵马一点一点裁撤掉,蚕食掉吗?”
    “大將军!”
    八建將为首的蒋哲安起身道:“这些个朝廷的大臣们视我等如草芥,用之则招,不用则弃,即想用我们,又要防著我们,蒙蔽圣听,著实可恨!大將军,我等愿追隨大將军,清君侧,正朝纲,肃奸佞,安社稷!”
    眾將士起身,抱拳,齐声:“我等愿追隨大將军,清君侧,正朝纲,肃奸佞,安社稷!”
    “好!”
    徐臻鸿的呼吸变得急促火热,心底激动的在颤抖。
    此时此刻的起兵与往日的起兵截然不同,大义上是清君侧,实则是造反改朝换代,倘若一朝成功,便可黄袍加身,登临九五!
    那可是天子之位啊!
    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尊贵,是他几乎不敢仰视的存在。
    而现在。
    他竟然有可能、有机会走到那一步,登临那个令所有男人都心动的至尊宝座——龙椅。
    在场的诸位將士当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但他们也没有退路可走,要么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任凭朝廷发落,要么就殊死一搏,博一个改天换地。
    徐臻鸿攥紧手中的虎头金刀,暗吸口气,压住心底的激动,目光缓缓扫视过八位心腹健將,沉声道:“起兵的过程虽然凶险,但是那份荣光会非常的高贵持久,这份荣光,我徐臻鸿不会独享,这一点,请诸位兄弟放心!”
    “大將军!”
    蒋哲安抱拳道:“请您下命令吧!”
    “请將军下令!”
    眾將士齐声山呼!
    “好!”
    徐臻鸿深吸口气,自觉面色发寒发麻,激动的情绪衝上脑顶。
    早在女帝下旨裁撤边军时,他就开始为今日做准备,无论是粮草军餉还是兵马部署,都做出详细的调整。
    明面上,刘承启率领五万大军,按照朝廷的旨意返回幽州,接受裁撤后的安排。
    实则这些人都是徐臻鸿精心挑选的心腹,只待一声令下,就能整合起来,形成战斗力。
    这也是徐臻鸿计划的第一步:取幽州。
    幽州是冀州和京城北面门户,只要顺利打下幽州,就能直接威慑冀州和京城,再藉助北疆、幽州两地,足以抗衡如今的朝廷。
    且!
    秦珩在幽州推行新政时,彻底得罪了当地的乡绅豪强,秦珩在时,这些乡绅豪强们不敢乱来,但要是徐臻鸿兵马入幽,这些人必然夹道欢迎,都想夺回曾经属於自己的资產田地。
    取得幽州,冀州便可顺势而下。
    目前最大的阻碍就是盘桓在幽州马泽柯的五万大军。
    这五万大军歷经血战,又在马泽柯手里精心训练了半年时间,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斗经验,都非常强悍,是他们目前最大的阻碍!
    也是徐臻鸿重点的关注对象。
    所以在刘承启的五万大军进入幽州后,主要目標就是马泽柯。
    徐臻鸿目光变得凌厉,扫视著自己的心腹,断然大喝一声:“传本將將令!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即刻进发!”
    “即刻传令刘承启!令他务必今夜发起突袭,击溃马泽柯!”
    “是!”
    全体將士整齐划一,呼声如雷。
    ……
    幽州遂州城外大营。
    马泽柯也在时刻关注著北疆那边的变动,防的就是他们。
    “督军!”
    陈综大声憨气地跑进军帐,“探马回报,北疆那边没动静!一切如常!”经遂州城外之战,陈综表现突出,已经提升为將校营长,负责探马营,打探情报。
    “嗯!”
    马泽柯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盯著北疆的地图。
    “督军!”
    陈综咽了口唾沫,说:“老祖已经去了凉州城,难道徐臻鸿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打了一辈子仗,不可能察觉不到!”
    “嗯?”
    马泽柯回头看了一眼陈综,想了想,笑问道:“那你说说,徐臻鸿应该有所察觉吗?”
    “我不知道!”
    陈综笑著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徐臻鸿肯定有所察觉,不动,那是因为督军您在这里,他不敢乱动。”
    “说得不错!”
    马泽柯用讚许的目光看了眼陈综,点头道:“他肯定有察觉,但不会因为本督军在一起而不敢动,而是他得躲著本督军!”
    “哦——!”
    陈综恍然大悟地说:“就是障眼法!”
    “哼!”
    马泽柯哼笑一声:“继续监视,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本督军倒要看看,他徐臻鸿能按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