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请慎言,”万楚盈冷冷的说,“锦王殿下是为了天下百姓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更何况,他只是失踪,並未……”
“失踪了这么久,若不是死了,早就回来了。”太子冷冷的说,“你就別想了,你这辈子和他无缘。”
万楚盈没跟太子犟,轻声道:“太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先告退了。”
太子却拦在门口没动,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怎么,让你做本宫的侧妃,觉得委屈你了?”
万楚盈皱眉:“不是……”
“你也不想想,刘希月乃是丞相嫡女,你能与她比吗?”太子直接打断万楚盈的话,凉凉的说,“你是再嫁之身,残花败柳,本宫肯不计前嫌纳你为侧妃,你就该烧高香了,竟然还敢贪得无厌奢求太子妃之位!”
万楚盈:“……”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道:“太子殿下,我对你没兴趣,就算是太子正妃,我也没兴趣。”
“还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一句自作多情像一个耳光狠狠的扇在太子的脸上,让他瞬间变了脸色:“万楚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清楚的很,”万楚盈淡淡的道,“倒是太子殿下,还请你清醒一点,不要无中生有。”
她稍微侧身,想从太子身边绕过去,却不曾想被太子一把抓住了胳膊。
万楚盈嚇了一跳,猛的抬头瞪著他:“太子殿下,你做什么?”
“我不信,”太子死死的盯著她,沉声说,“你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想引起本宫的注意吗?如今,你得逞了,本宫確实注意到了你,並且还愿意不计前嫌让你做侧妃,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我告诉你,適可而止,要的太多只会適得其反,可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万楚盈闭了闭眼,正要说什么,却又听太子说:“我明日便去请示父皇,让他下旨,你回去等著接旨就是。”
太子说完,放开了万楚盈。
万楚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说的再多,这对母子也听不懂人话,反而会跟她一直掰扯,浪费时间。
万楚盈对皇后和太子行了礼,转头就走。
一直到出了皇后宫中,翠微才鬆了口气,凑大万楚盈身边小声说:“小姐,这皇后和太子殿下怎么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不管小姐怎么否认,他们就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话,翠微都看懵了。
万楚盈嗤笑一声:“他们是身在高位久了,自以为高高在上,自以为是。”
他们以为,人人都稀罕那些虚名。
翠微摇了摇头,还是不理解。
两人出了宫,万楚盈本是要回自己的院子的,可想了想,又让马车掉了个头,去了另一处隱蔽的小院。
马车刚在宅子门口停好,方榆就急匆匆的出来了。
他帮忙掀开车帘子:“县主,您来了?”
万楚盈嗯了一声,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你们家王爷在吗?”
方榆笑的一脸荡漾:“在,王爷有伤在身,一直在这里养伤呢,他若知道县主您来了,一定非常高兴。”
万楚盈看了方榆一眼,幽幽的道:“你对你们家王爷可当真是忠心耿耿啊?”
“那是,我自小便跟在王爷身边,王爷他……”
“上次我中了药,你不是带我去找大夫,而是將我带来这里,”万楚盈似笑非笑的说,“方榆,事后你们家王爷可有给你赏赐?”
方榆:“……”
方榆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他乾巴巴的笑了笑:“县主说笑了……”
“属下、属下也是关心则乱,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属下没那么时间思考,本能的就將县主带来这里了,”方榆举手对天发誓,“而且,那日我是寻了大夫的,是王爷他……这、这药解了终归是好事,对吧?”
方榆胡说八道了一通,最后实在是不敢看万楚盈的脸色,藉口:“属下还有事,就不陪著县主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万楚盈冷哼一声:“你就是故意的!”
只是,这种事情,她不好大张旗鼓的拿出来说。
而且,那天也確实是方榆救了她,若没有方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这口气,她也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了。
进了院子,果真见魏初躺在属下的摇椅上,手边放著一个小矮桌,桌上摆著一应的茶水和糕点,看起来很是愜意。
万楚盈刚一靠近,魏初就睁开了眼睛,见是她,立刻笑了起来。
他伸手一把拉过万楚盈,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隨后伸手拥抱著她,轻声说:“怎么有空来看我了,想我了?”
“是不是终於想起来,我比外面那些灾民重要了?”
万楚盈伸手掰开他困著自己腰部的手,凉凉的道:“我只是有个坏消息想来告诉你。”
魏初挑眉,微微歪头看著万楚盈的脸:“什么样的坏消息,竟然让你亲自来告诉我?”
万楚盈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这才慢悠悠的说:“我今日进宫了,见了皇后和太子。”
魏初一听,脸色就严肃起来:“他们见你做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倒是没为难我,只是提出了一个让我比较为难的要求。”
万楚盈盯著魏初,看著他的脸色,缓缓地道:“皇后娘娘说,不嫌弃我曾经嫁过人,要我进东宫给太子做侧妃。”
“太子说,让我不要想太子妃之位,我这样的出身,能给我个侧妃当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说,明日就去找陛下请旨,准我入东宫给他做侧妃。”
魏初刷的一下起身,脸色黑漆漆的。
“我看他是想死了!”魏初一字一句的道。
“此次西南賑灾,毫无建树,还让流民遍地,差点让京城都跟著沦陷,他不想著好好赎罪將功补过,却还有心思来抢我的女人!”
魏初声音冰冷的说:“我本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可他竟然將主义打到你的身上,那就別怪我不顾念兄弟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