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地下基地,实验区。
合金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扑面而来。
布朗斯基从阴暗的房间里走出来,浑身上下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血雾。
他身上的白色背心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肌肉上沾满了斑斑血跡。
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是全新的合金机械假肢。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他低声呢喃著,声音中带著一种狂热的虔诚。
走廊尽头,哈里斯將军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等待著。
“准备好了?”哈里斯问道。
布朗斯基咧嘴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將军。我迫不及待想要————开始狩猎”
。
哈里斯转身,示意布朗斯基跟上。
两人走进一间作战指挥室。
房间正中央的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点,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个潜在的“目標区域”。
这是一个宽的房间,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符號和代码。
“根据情报部门的评估,”哈里斯指著地图,“这些区域都是常年处於战乱、政府控制力薄弱的地方。”
他转向布朗斯基:“第一次仪式,选一个。”
布朗斯基盯著地图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隨手从桌上抓起一支飞鏢。
“选?”
他脸上浮现出残忍的戏謔笑容:“哪里都一样。反正————”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
咄!
飞鏢精准地钉在地图上,鏢尖深深刺入墙面。
“————都是献给血神的祭品。
哈里斯走近,看了看飞鏢的位置。
非洲东北部,索马利亚与衣索比亚交界的某个无名地带。
一个常年处於战乱、被军阀割据的混乱地区。
“很好。”哈里斯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地面层,特种部队集结区。
巨大的停机坪上,两架c—130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
聋。
停机坪前,数十名士兵整齐列队。
这些人来自美国军方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高台上,哈里斯將军站在麦克风前,身后是迎风飘扬的巨大星条旗。
他环顾台下的士兵们,语气冰冷而有力:“你们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常规战场上,你们无人能敌。”
“但现在,世界变了。
“面对那些怪物,面对那些超自然的存在————传统的训练和武器已经不够了”
。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这次任务是机密中的机密。你们將前往一个战区,执行一项前所未有的任务。”
“很多人会死。”
“但活下来的人————”
哈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將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成为国家真正的守护者。成为这个国家对抗超自然威胁的利刃!”
“现在——”
他举起右手:“为了美利坚合眾国!”
“yes, sir!“
数十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三十分钟后。
一架c—130运输机的货舱內。
引擎的轰鸣声充斥著整个空间,但舱內却异常安静。
亚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膝盖上的战术背包。
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还是不爭气地加速著。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这种级別的任务。
正对面,坐著一个男人。
那人压低著军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线条刚硬的下巴。
他身穿標准作战服,但领口整齐得可怕,每一粒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绷带般紧绷。
“嘿。”
亚伦试探性地打招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一些:“我是亚伦,来自陆战队第二师。你是————”
“萨卡斯基。”
对方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三角洲部队。”
“呃......好的。”
亚伦下意识地回答,虽然对方的军衔和他一样,但那种气场让他不自觉地感到压迫。
他尷尬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过头去。
“別浪费时间。”
萨卡斯基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冰冷:“你的那些小把戏在这里没用。保持警惕,活下去,这才是你该想的。”
亚伦愣了一下。
虽然对方的语气很不客气,但————好像也是善意的提醒?
“我明白。”亚伦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是战友,互相认识一下总没坏处吧?说不定以后————”
“战友?”
萨卡斯基冷笑一声:“能活著回去再说。”
机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旁边一个年长的老兵看了这边一眼,压低声音对亚伦说道:“別介意,小子。萨卡斯基都是这样,他谁都不待见。”
“为什么?”亚伦忍不住问道。
老兵犹豫了一下,嘆了口气,小声说道:“九年前,中东。一场恐怖袭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萨卡斯基的妻子和女儿当时正在军属区————自杀式炸弹袭击,整个建筑都塌了。”
“他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那之后他就变成了军事机器一样。”
亚伦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萨卡斯基,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突然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准备著陆!”
驾驶舱传来机长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飞机开始下降,舱內的红色警示灯亮起。
运输机降落在一片临时跑道上,亚伦跳下飞机,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平原,远处依稀能看到一片小镇。
“清剿当地所有人。”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指令,“消灭所有反抗者。”
所有士兵同时行动,向著小镇摸去。
队长打出手势,士兵们迅速散开,开始挨家挨户搜索。
亚伦和几名队友被分配到最近的一栋建筑。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屋,木门已经腐朽,墙壁上满是弹孔和裂缝。
亚伦一脚踹开木门。
“进!”
亚伦举著枪衝进去,枪口扫视著屋內的每一个角落,手指紧扣扳机。
然后,他愣住了。
屋子里没有武装分子,没有军火,没有任何威胁。
只有一个抱著两个孩子瑟瑟发抖的妇女,蜷缩在墙角。
还有一个试图用瘦弱的身体护住家人的老人,惊恐地盯著这些突然闯入的士兵。
“等等!”
亚伦猛地放下枪,大喊道:“停火!这里全是平民!情报有误!这里根本没有武装分子!”
但周围的战友对他的话视而不见,就像根本听不见一样。
一名士兵面无表情地走到老人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不!”
亚伦想要衝上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的身体重重倒地,妇女的尖叫撕心裂肺,两个孩子哭喊著扑向倒下的老人。
亚伦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萨卡斯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平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外面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年轻的村民从废墟中爬出来,手里攥著一把生锈的砍刀,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向萨卡斯基扑来。
萨卡斯基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侧身,躲过砍刀,然后手中的战术刀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臟。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村民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你————你在做什么?!”
亚伦衝上去抓住萨卡斯基的肩膀:“他们是平民!这些人不是敌人!”
萨卡斯基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命令就是命令。”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军人的职责,就是执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质疑。”
亚伦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但这是屠杀!”
“这是必要的牺牲。”
萨卡斯基打断他,那双眼睛依然冰冷:“你以为那些恐怖分子是怎么来的?
就是这些人,为他们提供庇护、粮食、情报。”
“混乱必须被清除,邪恶必须被根除。如果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可能成为下一批恐怖分子。斩草必须除根。”
“不————不对————”
亚伦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是误判。这就是任务本身。一场预谋的屠杀。
周围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亚伦震惊地发现,那些士兵此刻都像变了一个人。
他们的眼神变得狂热而空洞,就像一群被编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有人在踹门,有人在开枪,有人在拖拽尖叫的妇女。
整个村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该死!”
亚伦猛地举起枪,对准了一名正要向平民开枪的士兵。
砰!
枪托砸在那名士兵的后脑勺上,对方应声倒地。
“你在做什么?!”
萨卡斯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亚伦猛地转身,只见萨卡斯基正举著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放下武器,亚伦。”萨卡斯基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违反了命令。”
“违反命令?”亚伦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难道看不见吗?这些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孩子!老人!
”
“这是战场。“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在战场上,只有服从和背叛。你选择了后者。”
砰!
子弹擦著亚伦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最后警告,亚伦。”萨卡斯基走进屋子,枪口稳稳地锁定著他,“放下武器,站到一边。否则我將以违抗军令、叛国罪的名义,就地处决你。
.
亚伦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他知道萨卡斯基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的眼神,和那些疯狂的士兵不同,他是清醒的,完全清醒的。
亚伦深吸一口气,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他缓缓放低枪口,似乎准备投降。
“我————我明白了,我只是————”
话音未落!
亚伦猛地抬脚,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脚上,直接踢向萨卡斯基握枪的手腕!
鐺!
武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亚伦知道自己不是萨卡斯基的对手。对方是三角洲部队的王牌,在单兵作战能力上几乎没有敌手。
但他必须拼一把!必须拖住他!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要让那些平民有逃生的机会!
然而,萨卡斯基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枪脱手的同时,他侧身一记鞭腿,正中亚伦的腹部!
“咳!”
亚伦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踢碎了,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呃————”
亚伦瞪大眼睛,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他当然知道对方很强,三角洲部队的王牌,这个称號本身就代表著实力。
但他没想到,差距会大到这种程度!
可对方的反应————快得根本不像人类!
“你会后悔的。”
萨卡斯基捡起地上的步枪,枪口对准了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亚伦。
“也许吧。但至少————我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亚伦猛地抓起身边的一个铁锅,狠狠砸向屋內的煤油灯!
轰!
火焰瞬间爆开,浓烟瀰漫了整个房间。
亚伦趁著这个机会,跟蹌著衝出了屋子。
胸口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肋骨肯定断了,左臂也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不能停下。
“往西————往西————”
他咬牙追上那些村民,村里的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逐渐稀疏。这意味著”
清剿“快要结束了。
幸运的是,作为这次行动的参与者,亚伦记得任务简报里的部署图。
他知道哪里有哨兵,哪里有火力点,哪里有包围圈的薄弱环节。
“跟紧我,不要发出声音。
,亚伦带著五个人贴著墙根前进,儘量躲在建筑物的阴影中。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伤口传来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
终於,他们来到了村子西侧的一堵低矮的石墙前。墙外就是开阔的沙漠地带。只要翻过这道墙,借著夜色的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快!”
亚伦先翻上石墙,然后俯下身子,伸出手准备把第一个孩子拉上来。
就在这时。
轰!!!
数盏刺眼的强光灯同时亮起。
亚伦下意识地举起手遮挡,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此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村子外围早已布置好了完整的封锁线。重机枪阵地、装甲车。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成人墙,將整个村落围得水泄不通。
布朗斯基站在装甲车顶,居高临下地看著亚伦和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我就知道————总会有几个软弱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