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眾人视线,南见黎和沈江迅速闪进空间。
她眉头紧蹙,满脸嫌恶地扯掉外衣,內里的衣物早已被大片血跡浸透,看著触目惊心。
沈江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一沉,快步上前,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你哪里受伤了?怎么这么多血?”
南见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眼睛半眯著:“不是我的,外面渗进来的。”
沈江见她身形发晃,连忙拉过一把摇椅让她坐下歇息,自己则手脚麻利地搬来几面屏风,快速围出一方小天地,又拖来浴桶,往里面注满水。
忙完这一切,他走到昏昏欲睡的南见黎面前,蹲下身,声音轻柔:“阿黎,醒醒,水备好了,洗乾净再睡更舒服。”
南见黎强撑著眼,瞥了眼屏风后的浴桶,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低声嘟囔:“是该洗洗,浑身都臭了。”
她撑著摇椅起身要走,沈江连忙拉住她:“你先把我送出去,等你洗完我再进来。”
南见黎皱眉,甩开他的手,脚步虚浮地往屏风后走,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麻烦死了,你往那边躲躲就好。”
“哎,不是.......”沈江还想说什么,却见南见黎已经开始解里衣的系带,嚇的他立刻窜出去,躲到那一堆银箱子的后面。
南见黎模糊著坏笑一声,这才將自己沉入清水中。微凉的触感让她醒了醒神,打起精神快速清洗身体,只有头髮难折腾一些。
可她一回头,就见浴桶旁边还放著几盆清水,清水旁的小凳子上放著皂角、茶籽饼,就连软巾都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为她洗头髮准备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贴心呢?”南见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躲在银箱后的沈江喉结滚了滚,紧攥的指节泛白,耳尖的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只觉得那水声像是敲在心上,搅得他呼吸都微乱。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止,沈江特意多等了等,见南见黎依旧没有声音,这才走出来。一转头,就见南见黎已经换好衣服,歪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的长髮披散著,水珠晕开一片湿润。沈江眉头轻蹙,走过去,扯起一旁的布巾,细细的帮她擦乾髮丝。等他忙完,收拾好自己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见南见黎没醒,他也就躺在另一张软塌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腹中飢饿感一阵紧过一阵,终於將南见黎从睡梦中拽出来。
她伸个懒腰,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些发懵,鼻尖縈绕著皂角香,让她一时觉得舒坦。她撑著身子坐起,看见不远处软塌上的沈江也已经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南见黎身上,声音带著沙哑:“醒了?饿不饿?”
南见黎点头,嘴角弯了弯:“睡了多久了?我都快饿扁了。”
沈江起身,手將一旁叠好的乾净衣物递过去,“先换衣服,咱们回三江城吃点东西。”
南见黎点点头。两人迅速换好衣物,带著玄风闪出空间。
外面已是午后,日头斜斜掛在天边,微风带著一股湿气扑面而来,吹散残存的一点困意。
两人上马转回三江城,找了家僻静的小馆子,点了一桌子的菜。
南见黎早已飢肠轆轆,菜刚上桌,便拿起筷子往嘴里送。沈江坐在对面,时不时给她夹上一筷子菜。
五个菜被两人扫光,南见黎放下筷子,抚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喟嘆一声。
“我又活过来了!”
“呸呸呸,一天净胡说。”沈江递过一杯温水,心里惦念著她前段时间说的事情,不由开口问道,“三江城临江,船舫不少,能造大船,也能做画舫。你要不要去看看?”
“买船?”南见黎眼睛瞬间发亮,一脸雀跃,当即拍板,“去!当然去!”
可下一秒,她便苦著一张脸,捧著自己的心口,语气心疼:“这造船肯定不便宜,我的银子又得花出去不少。”
见她这副模样,沈江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神秘:“放心,造船的钱,有人会出。今晚我就带你去拿。”
南见黎满眼疑惑地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谁会这么大方”。
沈江身体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解释:“昨晚青帮大院死了那么多人,这里面牵连的人又多,瞒是肯定瞒不住。”
“青帮大院在三江城管辖內,出了这么大的事,三江城的知州、指挥使、按察使,个个都脱不了干係,迟早要被查办。”
他顿了顿,眼眸微挑:“这些人家中定然藏了不少赃款私產,这些钱与其最后被官府查抄,不如咱们先取了,正好充裕咱们的私库。”
听完这话,南见黎一扫刚刚心疼的表情,激动得连连点头:“好主意!就这么办!”
夜深人静,街上的灯火熄灭,连巡夜的兵丁都变得疲乏。沈江和南见黎,悄无声息地朝著知州大人的外宅而去。
这外宅里所有家丁护院,却一点也奈何不了这两人。他们很快找到库房,依旧是老规矩,但凡值钱的东西。像什么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银票现银,尽数打包带走。
南见黎手脚麻利,一边收一边忍不住偷笑,嘴里还小声嘀咕:“这知州倒是贪得不少,这下可发了。”
离开知州外宅,三人又接连造访了指挥使和按查使的私宅。
这两人的私產也毫不逊色,尤其是指挥使,家中竟然还有密室,里面的金条都能晃瞎人的眼。
“额的、额的、都是额的!”南见黎一边收一边笑的丧心病狂。
一夜之间,两人辗转三处,收穫颇丰。天快亮时,两人悄无声息地返回临时落脚点。
南见黎想著空间里的东西,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语气带著几分得意:“这么多金银珠宝,还有这么多银票,我现在怎么也能算得上这十里八乡的首富了吧?”
沈江靠在一旁,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摇头道:“说小了!阿黎应该是近七八城的首富才对!名副其实的富甲一方。”
富甲一方!听听,这词听著多爽!
南见黎笑的更加灿烂。
外面天光大亮,南见黎惦记买船的事情。休息不住,索性起床赶紧去办事。
南见黎换上一身体面的衣物,也给沈江捯飭一番,两人这才底气十足的朝著船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