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百里苏尘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不可置信的看向百里一诺,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將人扯到近前。掀开少年的衣领,就见白皙的脖颈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触目惊心。
那一刻,百里苏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戾气横生,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百里一诺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拉好衣领,伸手拍了拍百里苏尘的手臂,声音带著几分怯意,安抚道:“二哥,我没事,真的没事。他们就是推了我几下,拧了我脖子一把,没对我做別的,就是受了点皮肉伤,不碍事的。”
“是不碍事,就是上衣被扒了。那线条.......嘖嘖嘖”南见黎尤嫌火烧得不够旺,继续加码。
“好的很!”百里苏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这个弟弟虽然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但身上带著百晓盟的玉牌,青帮又是做消息买卖生意的,会不知道他的身份?
竟敢如此对待他们百里家的人,这分明就是故意挑衅,若是就这么忍了,不仅对不起弟弟,百晓盟也真的无顏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南见黎,眼神已然阴沉坚定。
“此事百晓盟做了。钱財就不用分了,就算是给百晓盟给姑娘的一点心意。百晓盟的人手,隨时配合姑娘行动。”
南见黎见他鬆口,脸上的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拍了拍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公子爽快。放心,有我在,今天就是青帮的死期。”
沈江始终沉默地坐著,目光冷淡,直到此刻,才微微侧头,凑到南见黎耳边:“阿黎是不准备要青帮的底子了?”
南见黎摇摇头,小声回道:“烂透了的底子要来还得费钱,这不是搭上百晓盟了吗,咱们努努力,看能不能混个副盟主噹噹。”
沈江见她一脸机灵样,眼中露出一抹宠溺,“行,阿黎说什么就是什么。”
宴会开始,喧囂人声渐歇。
青帮帮主周铁山换上一身锦袍,挺著微胖身躯缓步上台,面上堆著笑意,抬手抱拳。
“承蒙诸位贵宾赏光,驾临青帮,周某在此谢过各位。青帮能有今日光景,皆赖诸位扶持,今日所拍之物皆是珍品,愿各位尽兴而来,满载而归!”
周铁山说完场面话,双手一抬,看向守在门口的手下。下一刻,宴会厅的朱漆门窗闭合,拍卖会正式开始。
最先登台的是几件古玩字画,虽皆是上品,却非什么稀世奇珍。台下叫价声虽是不断,可却没多出多少。叫上几轮,也就会尘埃落定。
南见黎看著被关上的门窗,险些乐出声。原本还怕门窗开著,药效会受损,可没想到老天都帮她。
她接著衣袖的遮挡,摸出五药丸,自己和沈江一人服下一颗。剩余三枚,她隨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解药。”
言罢,她也不管他们三人吃不吃,便与沈江起身,分头向宴会厅两侧的薰香炉摸去。
此时,台上的人正唾沫横飞地解说一幅古画,宾客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一时竟无人留意他们两人。
南见黎捏著一包药粉,趁人不备,疾手撒入薰香炉中。沈江那边也是一样,二人动作利落,前后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悄然归位。
这时,台上被搬上一个用红布罩著的铁笼,解说人开始各种云里雾里地解说,虽没明说,但却勾起了台下人的好奇。
南见黎也有些好奇,她盯著台上的红布。在它被掀开的那一刻,里面的景象瞬间刺痛她的双眼。
一个不过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穿著暴露的衣裙,四肢被铁链绑著,呈一个大字型的被吊在笼中,双眼里布满恐惧,嘴里却是绑著一根木棍,连一声啜泣声都发不出来。
现场瞬间炸开锅,骚动声盖过了台上人的解说。不等那人说完,台下已有人迫不及待举手出价。
“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这模样看著乾净,我要了!”
“三百两!”
“五百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语气里的贪婪和恶意,刺得人耳膜发疼。
南见黎指尖猛地攥紧,眼里涌出浓重杀意。沈江拍了拍她的手,侧头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台上人一脸諂媚,正欲煽动抬价,忽觉片刻寂静,心下疑惑时,就见一楼坐著的富商已经一个个接连瘫软,面露惊恐。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宾客浑身乏力倒在席间,他们试图挣扎、试图呼救,全都徒劳,宴会厅內的瞬间安静下来,一阵窒息的恐惧开始迅速蔓延。
百里苏尘三人面色骤变,反应过来,连忙將手中药丸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原本隱隱袭来的乏力慢慢消散。
台上的周铁山面色大变,刚要喝来手下,谁知身子一软,直直滑落到座椅下,四肢僵硬,口不能言,唯有双眼圆睁,显然是怒不可言。
“时机已到。”南见黎冷笑一声,从怀中扯出两方黑巾,一方丟给沈江,二人迅速蒙住面容。
未等百里苏尘反应,二人纵身一跃,踏过二楼护栏,身形轻如飞燕,稳稳落於台上。
“诸位贵客得罪了,既然是拍卖会,咱们就来点刺激的。”南见黎一脚踹开铁笼,说话间,徒手將帮著小姑娘的提铁链扯断,將人放下来。
百里苏尘看见她这一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真没看出来,这姑娘还是位高人。就这一手,一般高手可办不到。
“拍卖点什么呢?”南见黎视线扫过全场,眼神冰冷如刀,颳得台下瘫软的人,不由自主发抖,“嘶.......卖命吧!”
“咱们看看,诸位的命都值多少钱?”
南见黎说著,朝沈江使了个眼色。
沈江微微頷首,隨后跃下台去,如拎鸡仔一般,拽上来十个富商高官,扔在台上。
南见黎手腕翻转,一把匕首抵在第一人颈间。她的声音毫无半分温度:“说,愿出多少银两买你这条命?”
那富商嚇得浑身颤慄,面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挤出一抹虚弱的声音:“我出……我出三万两!不,五万两!悉数奉上,求姑娘饶我一命!”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南见黎冷哼一声,匕尖微微用力。
这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补充:“十万两!我只带了十万两,若不够,可再回家取,只求留我一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