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亮起,南见黎让墨七留在小院休息,她和沈江要先將时安和时寧送回湖心岛,然后和家里说一声,免得长时间不回去,他们担心。
时安时寧第一次坐过,两人趴在船边,小手一直拨弄著湖水,十分船十分兴奋。
南见黎笑看著两人,歪头问沈江:“你们练武的人不是都会看什么根骨吗?你看看他们两个有没有习武的天赋?”
沈江勾勾唇角,“不下苦功夫,再好的天赋也没用。相反,若是肯下苦功夫,总是会比一般人强的。”
“我知道这个道理。”南见黎白了一眼他,“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有没有那个身体条件?我要的不是比一般人强,我要的是比二般人强,强很多的那种。”
她上下看了看沈江,扬扬下巴道:“就跟你们选人一样,总不能什么人都要吧。”
沈江眸光微动,將她的话在心里转了几遍,顿时明悟。
“你是想........”
“对,知道就行。”南见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看吧,她做事喜欢拉上沈江,不是没理由的。只一句话,他就知道自己心的想法。
沈江將船桨递给南见黎,然后招呼玩水的两个孩子过来。
他先拉住时安的手腕,顺著手臂骨骼缓缓抚过,又按了按他的肩颈与腰胯,腿骨和脚踝都没放过。
时安也不害怕,睁著一双好奇的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摆弄。
检查完时安,他又牵过时寧的小手,同样细细摸过骨相,轻过压她的膝踝与脊柱。
片刻后,沈江收回手,看向南见黎,点点头,声音篤定:“时安骨架正,双臂略长,脚踝粗壮,適合练外家功夫、走刚猛路子。时寧骨架纤细,关节极软,柔韧性远超常人,最適合练轻身功夫与暗器手法。”
“两人都是习武的好苗子,只要肯用心,將来定能远超常人。”
南见黎眼神一亮,高兴的点点头。见两兄妹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她拉过两人,坐在身边。
“时安,时寧,你们听到刚刚沈大哥的话,他说你们是习武的好苗子。我想让你们习武,不知道你们两个可有什么意见?”
时安先是看了眼身旁的妹妹,隨即握紧她的手,拉著她一同跪在南见黎面前,眼神恳切:“我们如今的好日子,全是姐姐给的,姐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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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需要你们从今天开始,用命去护一个人呢?”南见黎声音骤沉,神情严肃。
时安和时寧对视一眼,两张小脸上生出一些胆怯,可却没人退缩,仍是坚定的和南见黎对视。兄妹二人齐齐叩首,时安声音坚定:“我们听姐姐的。”
时寧亦跟著重重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决绝。
“快起来吧。”南见黎伸手扶起两兄妹,再次解释道,“姐姐有个弟弟,今年六岁。姐姐常年不在家,想让你们陪著他,护著他。”
时安重重点头,声音虽稚嫩却掷地有声:“姐姐放心,我可厉害了,肯定寸步不离的护著弟弟,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我也是!我可以给他洗衣服、补衣服、盛饭.......”时寧认真数著自己会做的事情。
南见黎哭笑不得,拉住她的小手,“我是让你们陪著他,护著他,可没让你们把他当废物一样伺候,要有糖一起吃,有架一起打,知道了吗?”
时安和时寧一听吃糖,脸上忍不住扬起小脸,重重点头。
南见黎看著眼前一双懂事的孩子,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小楼以后的路註定不会平坦、安稳,他需要能够值得信任,值得交付后背的帮手。
沈江看著南见黎的背影,心头微微发烫。
他见过她在血雨腥风中挥刀,杀伐果断;见过她在暗中筹谋,步步为营;见过她在烟火人间里温柔,赤诚善良。
而他何其有幸,能被允许站在她身后,与她走这一程......
船靠岸,南见黎牵著两个孩子的手上岸。先往村长处去,村长正在上课,时安和时寧趴在窗子上,往里面看,眼神中露出几分渴望。
一直到下课,村长才看见他们几个在院子里。见南见黎身边跟著两个孩子,他挑了挑眉:“你把谁家孩子带回来了?”
“以后就是我家的。”南见黎笑嘻嘻地回了句,然后指著后面出来的孟楼,对时安时寧道,“时安、时寧他就是小楼,以后你们一起上课,习武。”
时安和时寧点点头,想要上前去拉孟楼的手,却没想到被他躲过去,一时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南见黎挑了挑眉,蹲下来,对著孟楼招招手:“小楼,你过来。”
孟楼抿著嘴角,小脸上满是倔强。只看了她一眼,转头跑出院子。时安和时寧对视一眼,两人赶紧追上去。
南见黎一愣,看向村长:“怎么回事?小楼怎么了?”
村长苦笑一声,眼里带著担忧:“自从阿珠走了之后,你又不常在,小楼就变得越来越沉默。”
南见黎闻言,心里也略微沉了沉,眉头轻轻皱起:“是我的疏忽,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就回来好好陪陪小楼。”
村长知道她在忙正事,摆摆手,“他是个聪明孩子,明白你的难处。”
沈江看了眼南见黎,隨即转身出门。
南见黎又说了墨七带回来的消息,让村长放心之后,这才往家里去。路上遇见沈江带著三个孩子站在路边等她,小楼见她过来,低著头,走过来主动牵起她的手。
“大姐,我错了,我不该任性。”他低著的头,声音小小的。
南见黎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软下来:“不是小楼的错。是姐姐太忙了,忽略我们小楼了。”
“不,是我的错。”孟楼抬起头,稚嫩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二姐和大姐都在努力,小楼不该耍小性子。”
他虽然小,但二姐说的那些话,他还是能听懂的。
他和二姐不是爹的孩子,他们的爹娘都死了,是被人害死的。大姐和二姐现在很努力的在学本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报仇。
虽然,他不懂,也没什么感觉,但大姐和二姐先要去做的事情,他也想帮忙。
“大姐姐,我有很努力的在学习。这段时间,我和傅师父还学了套剑法,等我学成了,我练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