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果实成熟
等待你的再临？
这平淡至极的话语，却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这里的人，生平都经歷过无数大战，面对过无数匪夷所思的人或事，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纯粹的恶”。
不是出於仇恨，不是源於欲望，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人类踩死蚂蚁时、视万物为芻狗般理所当然。
听闻此话，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黄猿，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墨镜后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
“看来你们还是不明白！”
宇智波默环视著眾人脸上的震惊与愤怒，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毁灭，也伴隨著希望与未来！”
“待我收割结束，世界非但不会凋零，反而將迎来新的生机，而我也会將我的力量播撒在这片土地上。”
“届时，你们、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將获得超越现今的力量。”
“飞天遁地、移山填海、长生久视、死而復生...曾经对你们而言遥不可及的梦想，都將成为可能。”
“阻拦我，不如与我一起共同迎接新的时代。”
“
”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陷入沉默。
在这个崇尚力量的世界，这里的人都不屑於说谎，不屑於玩什么阴谋诡计。
尤其是对强者而言。
既然对方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么说的话，也大概率是真的。
“长生久视...死而復生...”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废墟间迴荡，让某些人呼吸明显变得粗重，就连七武海中也有几人眼神闪烁。
问此番世间，又有谁能坦然言道，此生无憾？没几分执念，没一两个渴望再见之人？
废墟之上，每个人都沉默著。
对方的许诺太过沉重，太过诱人，足以让最坚定的信念產生动摇。
“別被蛊惑了！”香克斯厉声喝道：“什么新的力量，那不过是他在等待下一轮的收割罢了！”
然而，香克斯的警告被选择性忽视。
这个道理大家不懂吗？当然懂，也知道对方散播自己的力量是想著下一轮的收割。
但那又怎么样！
下一轮的收割，至少也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上千年之后的事了。
如此漫长的时光，足够他们享受长生，足够他们復活挚爱，更足够他们寻找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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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变得更强，或是找到藏身之处。
只要熬过下一次收割，说不定真能永恆存在，直至世界尽头，再不济也能多活个几十年，完成自己执念。
有何不可？
至於那些可能在后世诞生的、素未谋面的生命消亡...跟他们又有什么关係啊！
人性的自私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面对触手可及的永生与復活至亲的诱惑，所谓的责任与道义，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连还在战斗的两名五老星都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统治世界多年，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权力的滋味，也比任何人都更恐惧死亡的到来。
虽然手术果实已经让有些人获得了长久的生命，但这种长生需要付出高额代价，更別说手术果实现在也不在他们这里。
不如换一种活法。
而且对方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说明在永生的同时，还能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两者兼得，这再美妙不过！
“该死！”
香克斯没有丝毫动摇：“我香克斯也绝不会与毁灭世界的恶魔为伍！”
白鬍子豪迈大笑：“库啦啦啦...红髮小子说得对！老爹我早就活够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战死！”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暴起，格里芬的剑锋划破长空，丛云切捲起震天动地的威势，直扑宇智波默，全然不顾周围那些已然动摇的旁观者。
“库啦啦啦！就让老子看看，你这所谓的永恆，能不能挡住这最后一击！”
“没用的，你们根本不明白，你我之间，是层次上的差距！”
宇智波默从神树下缓缓起身，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看似平平无奇，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失色。
空间扭曲，万物崩解。
格里芬的剑锋在触及拳风的瞬间便寸寸碎裂，丛云切上的震动之力如同泡沫般消散。
白鬍子和香克斯瞳孔猛缩。
拳劲及体，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洒出漫天血雨。
宇智波默收拳而立，甚至没有多看败者一眼，转身走向神树。
“隨我一起，迎接新时代的来临吧！”
话毕，神树顶端那巨大的花苞开始缓缓绽放，难以言喻的芳香瀰漫整个战场。
当最后一枚花瓣展开时，一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果实终於显现，它悬掛在枝头，表面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
与此同时。
整片红土大陆以玛丽乔亚为中心，近半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死寂的荒芜。
森林枯萎，河流乾涸，大地龟裂，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刻被神树彻底汲取，凝聚成了那枚刚刚显现的果实。
“这就是...神树果实...”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重伤倒地的白鬍子与香克斯，还是原本动摇观望的战国、赤犬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果实上，內心深处涌起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
吃下它...
只要吃下它...
就能超越生死，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一道身影从虚空显现，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直扑神树顶端。
这一行为，就像是导火索，所有人的身体都好似不受意识控制般，疯狂冲向那枚散发著致命诱惑的果实。
理智彻底崩塌，源自生命本能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终於捨得现身了吗？”宇智波默后发先至，同样出现在神树顶端。
两人隔著那枚散发著梦幻光芒的果实对峙，恐怖的气势碰撞让整片天空都开始扭曲。
宇智波默从一开始就感知到了伊姆的存在，对方与自己站在了同一层次。
只可惜，对方始终龟缩不出。
或许是同样感知到了默的实力，或许是感知到了神树蕴含那远超想像的磅礴生命能量，因此她选择了等待。
等待这颗果实彻底成熟的那一刻，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