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归顺？还是放逐
周昆目光平静，语气冷峻地开口：“你们好，我是这座【流浪者號】的城主。”
“现在，你们的城主已经死了。按照废土的规则，战败的城市，现在，它属於我。”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不安与愤怒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周昆继续道：“我不喜欢將战俘卖去交易市场，因此，我给予你们选择的机会，你们的结局，由你们自己决定。”
“第一，归顺我们。
“第二，被放逐。”
周昆的话音落下，甲板上陷入了片刻的寂静。隨即，战俘中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愤怒，嘶道吼：“该死的傢伙！我们没招你没惹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你们竟然和低贱的异人混在一起！你休想让我们给异人当狗！去死吧！”
“寧死不降！！”
几十个战士接连叫嚷，声音此起彼伏。
周昆目光平静地看著下方正在反抗叫囂的战士，笑道：““我很欣赏有勇气的人，这样才配得上战士的身份。”
“不过，这样英勇的战士，在战败之后，最好的归宿————应该是牺牲。”
他微微转头，朝著莱因递了个眼神。
莱因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拔刀、跨步、手起刀落。
“噗——！”
鲜血喷溅在金属甲板上。
下一刻，四周看守的异人战士们也得到指令，发出低沉的嘶吼，猛地扑上前去，將那刚才些叫嚷不降的战士撕得血肉模糊，惨叫声顷刻被淹没。
一场屠宰场般的杀戮就在人群中爆发。有人原本还挺直脊背，试图用最后的尊严怒视著高高在上的周昆，但当同伴那温热的头颅“咕嚕”一声滚落到自己腿边时，他们浑身一抖，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一阵惊呼与呕吐声此起彼伏，所有试图装作镇定的、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俘虏，都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战俘们有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有人抱头趴下，口中发出绝望的求饶声；还有人乾脆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出声。
“伟大的城主大人！我们选择放逐！放逐！——”此时有人小心翼翼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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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够选择放逐，获得自由，这对於他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结局。然而，他们心中也未免打鼓，这位残酷的战胜者，真的会放他们走吗？
周昆点点头，朝那几个选择放逐的俘虏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在甲板边缘拉下了一道临时阶梯，直通地面。
战俘们不可思议的看著阶梯，面面相覷。
见没人阻拦，他们顿时奔向阶梯，逃似的下到地面。
阿斯特摇了摇头，苦笑道：“蠢货——”
几名战俘刚一踏上地面，顿时就后悔了。
因为四周，站满了刚才被【死亡之眼號】囚禁、此刻已被解绑的异人俘虏。
他们虽然有老有弱，身形或佝僂或瘦削，但此刻，无一例外，都露出野兽般的目光。
惨叫声从下方传来，几人的结局不言而喻。
周昆望著下方跪著的战俘和远处的寂静的居民，淡淡道：“看来你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欢迎加入【流浪者號】。”
此言一出，顿时远处的居民纷纷跪下，与下方的战俘们一同高呼：“【流浪者號】万岁！
”
“【流浪者號】万岁！
”
坦桑妮望著这数百人齐鸣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些震撼，但又皱著眉头，双手叉腰，眼神里闪著轻蔑。
“哼，这群没有骨气的东西————！”她低声咒骂著，“如果换做我们异人，就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拼死也不该跪下！”
一旁的阿斯特正在给坦桑妮的枪伤上药，头也没抬，笑道：“即便反抗到最后一个，难道就会贏得敌人的尊重吗？”
坦桑妮一时语塞，沉默了下来。
阿斯特继续包扎著，语气平缓地道：“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人类个体力量不如异人，肉体没有你们强悍，甚至在原始的荒野上不如你们適应。
但是，正因为人类能匯聚在一起，形成这种意识共同体，才能驾驭移动城市。这才是人类的生存智慧啊。”
坦桑妮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动，却依旧保持著傲气，低声嘀咕：“哼——
难以理解的人类。”
周昆走下甲板，面对这些跪著不敢直视他的俘虏们，语气淡然道：“起来吧。既然已经加入了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不过你们必须接受重新的培训，从底层劳工做起，並且接受长期监管，明白了吗？”
“是————城主大人。”眾人声音小心翼翼。
这位城主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们感到胆寒，但此刻突然而至的平和，却也让他们心中鬆了一口气。
“你们之中，除了城主，最高指挥是哪位？让他出来跟我谈话。”周昆问道只见战士们面面相覷，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魁梧壮硕的战士迟疑地说道：““城主大人，我是作战队的队长，猪木。但是————我们城里还有一名大副，名叫灰烬。”
周昆挑起眉毛：“哦？还有更高级別的指挥官？他在哪？站起来跟我说话。”
话音落下，战俘队伍里却迟迟没有一人起身。
片刻后，队长猪木才低声道：“他应该在居民那边————”
周昆心中暗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长官，大难临头，竟然没有和战士站在一起同生死，而是悄悄躲进居民队伍里想浑水摸鱼？
罢了，看来也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才。
不过，一座移动城市往往掌握著不少的情报和信息，现在对方的城主既然已经战死，总得找个人来打探一些消息。
“去找到他，给我把他带过来。”周昆命令道。
很快，隨著那边甲板几声惊呼，几名异人战士，一手抓住一个男人的衣领，从钢桥上轻巧跃过，把他带到了周昆面前。
只见这男子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却是一头灰发，身材瘦弱，而且穿著破旧的布衣，丝毫没有高级指挥官的气派。
“你就是大副灰烬？怎么现在才来？”周昆语气平淡地问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参见————城主大人！”灰烬一被放下，立刻顺势单膝跪地，低头参拜，姿態恭顺得有些过头。他忙不迭地解释道：“刚才小的在那边————帮助大人说服那群蠢民，让他们不要起异心，好好跟著新城主大人混，跟谁过都一样，图个日子安稳，不是吗？”
说著，灰烬抬头露出諂媚的笑容，两颗大门牙格外显眼，活像一只被嚇坏了却又竭力討好的大老鼠。
周昆注意到，他那身破布衣的领口內，隱约露出一套乾净精致的制服衣角。
显然，这傢伙是为了躲避抓捕，想混进居民队伍里，才匆忙换装的。
周昆上下打量著灰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傢伙並非战斗型人员，而是典型的参谋型人物，油嘴滑舌，极其擅长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不过，刚才所有人都目睹了【死亡之眼號】城主可烈的残暴作风，那样一个暴躁易怒的傢伙，確实需要搭配一个精明的参谋才能协调，不然那座城恐怕早就因为內部矛盾而分崩离析了。
既然如此，那这位灰烬，手上一定掌握著不少情报。
周昆摇了摇头，轻嘆口气，说道：“灰烬，亏你还是大副，就因为你的失职，刚才没有及时赶到劝降，让你的战士白白死了几十个。我本想给你个职位，但是现在看，你让我很失望。”
灰烬一听周昆责备，立刻装出一副受了重创的样子，双手一摊，嘴巴一扯就开始带刺地开骂。
不过他骂的不是周昆，而是衝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们喷过去：“蠢蛋！活该被砍！谁听你们那套不投降的狗屁忠义，白白送死！能活著跪著，是新城主的仁慈！是你们的幸运，懂不懂？”
说著他又赶紧转回脸，露出諂媚的笑容，连声討好：“城主大人，您做的好！有一些刺头，你不出手我也会清理乾净的！对了————您看我这人心细，也代理过不少事物，您只要给小的赏个职位，我绝对让您满意！”
周昆在一旁听著，嘴角微微抽动，心里暗自好笑。
在废土上，如此没骨气的傢伙，倒確实少见。
周昆却没有马上回应他，而是说道：“你能为我提供什么？”
灰烬见周昆没有立刻表態，於是更加卖力地表演。他当即站起来，一脚踢在一名跪著的战俘屁股上，厉声命令道：“所有战士队伍！都给我站好！按身高、列队，分批！”
“现在，我们很荣幸地加入了新的城市！那么，自然要把值钱的家当都搬过来，献给城主大人！所以，你们一个个都列队好！准备跟我回去搬东西！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然而，俘虏们对灰烬的指挥却无动於衷。
儘管他们已经確定投降，但对於灰烬这副諂媚又囂张的姿態，他们打心底里感到厌恶。
猪木大声喊道：“闭嘴！你是哪根葱！我们只听从城主大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