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修无情道后,师兄们哭着求原谅

第八百二十一章 以假乱真,螳螂捕蝉


    短短一息之间,虞昭心里闪过诸多念头。
    要不要主动出去?出去之后,又该不该挑破对方的身份?还有,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她的念头还未落定,半空中就又生了变故。
    正在与三头怪鸟激战的姬明越,忽然转身遁走。
    三头怪鸟追了一段,又折返回来,衝著地面俯衝而下。
    巨大的尖喙张开,虞昭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它喉咙深处翻涌的火光。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三头怪鸟落在虞昭不远处,一只尖爪踩著一只石虫。
    那石虫拼命挣扎,灰白色的身体疯狂扭动,可怪鸟的利爪猛地刺入,坚硬的外壳应声碎裂开来,露出半透明,略带糯感断面。
    灰白色的液体顺著从裂口处汩汩流出。
    虞昭看得心头一跳。
    这只三头怪鸟竟然专门以石虫为食。
    更诡异的是,在这只石虫死后,周围其他的石虫竟全部趴伏在地,一动不动。
    没有逃跑,没有钻入土中,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术一般,乖顺地等待著命运的降临。
    咀嚼声不断响起,直到那三头怪鸟一口气吃了数只石虫,满意地振翅飞走。
    剩下亿石虫才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钻入地下。
    顷刻间,地面恢復了平静。
    虞昭没有再搭石虫的顺风车。
    她巷身在泥土中,观察著这片土地。
    那株白日隱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只是明显不如之前明亮。
    不知是不是因为附近的泥土中残留著石虫血液的原因,它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
    虞昭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三头怪鸟早已不见了踪跡,但她心里清楚,那东西一定还在附近。
    只要她敢对白日隱下手,那只怪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然后把她撕成碎片。
    图鑑上的奇花近在眼前,却不能採摘。
    虞昭著实心痒难耐。
    她盯著那株白日隱,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如果不能硬来……
    她眼睛微微一闪,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说干就干。
    ?闭上眼,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株白日隱上。
    她用神识去感知它的波动,它的气味,它周围那层若隱若现的微光,然后在脑海中一点一点地勾勒它的模样。
    经过镜石滩一役,她对幻汐诀的掌控已今非昔比,创造力大幅提升。
    那些繁琐的构建过程,如今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几次尝试之后,她便摸到了窍门。
    虽然她还不知道白日隱的花朵究竟是什么模样,但通过观察与想像,她在虚空中构建出了一株与白日隱有九成九的幻影。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幻影白日隱,放在了真正白日隱的旁边。
    就在那株假白日隱落地的剎那,空中陡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利啸。
    才潜入土层不久的石虫被那声音硬生生地从地下逼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虞昭就险些被一只仓皇逃窜的石虫一头撞出黑泥堆。
    三头怪鸟如约而至。
    它的速度比虞昭预想中还要快,几乎是在幻影出现的瞬间便已出现在天际。
    然而这一次,它没有像之前那样俯衝而下直接进食,而是在空中保持了一定的高度,盘旋了几息。
    下一刻,它急转而下,一脚將虞昭虚构的那株白日隱踩了个粉碎。
    虞昭看著这一幕,虽有些遗憾,却也不至於太过意外。
    这只三头怪鸟显然就是白日隱的伴生异兽,不知与它呆了多少个年头,对它的气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若是能被自己的幻术轻易骗过,那才是出人意料。
    不过,从它刚才那片刻的迟疑来看,她的幻术还是能对它造成一定影响的。
    而且这才只是一株假白日隱的效果,若是再多几株,那只怪鸟,还能分得清吗?
    虞昭有了新的想法,却不敢立刻实施。
    那只三头怪鸟似乎意识到了附近还有其他不对劲的东西存在,围绕著白日隱不停地打转。
    它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狂风,尖爪將附近的石虫踩得七零八碎。
    碎裂声不绝於耳,石虫的残渣和灰白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可奇怪的是这只三头怪鸟似乎从未怀疑过,会有人藏在泥土下方。
    它在天空盘旋,在附近的山石间巡视,甚至用那三颗脑袋轮流扫视四周,都没有往脚下的黑土中多看一眼。
    大概在它的认知里,这片泥土大概只是石虫出没的地方,不值得留意。
    找不到目標,三头怪鸟越发烦躁。
    它愤怒地嘶鸣一声,扇动翅膀,带著满腔怒意飞走了。
    那些侥倖活下来的石虫,又一次慌张地没入土地,灰白色的身影转眼便消失在黑土之中。
    虞昭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小心將那些混杂著泥土的石虫残渣收集起来,才开始催动幻汐诀。
    一朵又一朵白日隱在她的虚擬空间中出现。
    她没有因为数量多而有任何敷衍,反而越来越用心,每一株都比前一株更加精致,更加逼真。
    在此期间,她还摸清了那只三头怪鸟出现的规律。
    它每三天会下来进食一次。
    但进食的数量並不固定,有时只吃一两只石虫,有时会多吃一些。
    虞昭猜测,进食可能只是顺带,它真正的目的是巡查这株白日隱附近的情况,杜绝一切危险发生。
    它越慎重,虞昭越是不敢放鬆警惕。
    在白日隱的数量达到她心里的预期之后,她也没有行动,而是在心里一次次排练推算。
    终於,在数日之后。
    成片的白日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这片肥沃的黑土地上。
    无数萤光闪烁,仿佛是荧火虫的乐园。
    “唳——”
    虞昭听著头顶响起的锐啸声,只觉神魂深处像是有数根钢针刺入,头痛欲裂。
    儘管七窍已经渗出血来,但她却死死地盯著不断放大的三头怪鸟,心中默数。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
    无数白日隱突然向上跃起,如蒲公英一般四散飘扬。
    而在眾多同类的掩护下,一朵白日隱悄然向著虞昭所在的方向快速挪动。
    眼看著那株白日隱唾手可得之际。
    一只灵力大掌猛地將花抓进掌中。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