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434章 真痛快啊!(4k)


    杜鳶望著这尊残破金身,再看手中的巡幽使印,先前心中的诸多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想来这尊金身,便是那位仁厚的巡幽使本尊之法相。
    当年三教攻天,旧天秩序崩塌,这地方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既然和旧天同气连枝,那自然也是战场。
    巡幽使多半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捲入其中,以至於成了如今这般残破模样。
    具体细节依旧不太清楚,但考虑到那些批文上的回应和此间的样子。
    这位巡幽使,定然是哪怕在那般情况下,都选择了尽忠职守至今。
    若非如此,此间诸多凶恶厉鬼,又怎会困顿此间,不得出去为祸人间?
    再就是,那个外面只是阻拦,却不袭扰的“人』多半也是这位了。
    想到此处,饶是杜鳶都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旧天一脉,真的难得看见一个正儿八经的天神来。”
    说完,杜鳶又是眉头一皱的看向了外面。
    可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一一那就是,外面大成朝的惨烈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位巡幽使,全然不像是能叫人间为炼狱的主。
    是另有隱情,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以至於追查错了方向?
    思索之中,杜鳶很快就有了打算,想要验证也很简单。
    直接问问就是了!
    不过,这巡幽使神像残损,且自己都当面了,还是毫无所动。
    想来定然出了大岔子。
    不过也无妨,因为这些旧天神祗的名录还在自己手里呢!
    从执笔真菌手里抢来了玉册,是杜鳶最近乾的几票里,最让他觉得划算的事情。
    毕竟这玩意不仅能让自己致敬致敬封神榜,还能直接用在此刻!
    可谓妙用无穷。
    再一个便是,自己那玉册之上,可还有剩下了约莫一半的神名没有被除名。
    说不得,这位巡幽使就在上面呢!
    毕竟玉册会除名一半的理由,杜鳶看的很透一一多半是託了小猫和好友的福。
    而冥府的巡幽使,显然不像是水火两脉所出。
    除非说黄泉也是河,所以巡幽使也是水神.
    但杜鳶觉得应当是不至於这么抽象。
    不过如果真的是话,好像也还行?毕竟这么一来,杜鳶其实更加捡便利了。
    心头一阵好笑下,杜鳶翻开玉册,在剩下的一半名录里,翻找著是不是有个巡幽使在里面。找了没过多久,杜鳶便是眼前一亮。
    当真在啊!
    册页上清晰刻著三个字一一沈砚之。
    这便是那位哪怕只剩下残躯也要守在此间、尽忠职守的巡幽使本名。
    玉册之上,除了名號,还有几行小字记载著他的跟脚,恰好解了杜鳶心中另一重疑惑一一这位巡幽使,竞並非先天神灵。
    寻常旧天神祗,多是先天鸿蒙所出,承天地灵气,生而为神,从一开始便有至高神性与威能。故而哪怕是后世都没能留下名號的小神,对於凡间的芸芸眾生也带著天然的疏离与傲慢。
    可沈砚之不同,玉册明明白白写著,他本是凡人出身,乃是旧天未崩塌时,居於北海之畔的一个教书先生。
    池之所以封神,便是因为,池是少数几个借著涔木登天而去的人。
    难怪池的批文和那些旧天神祗格格不入。
    感情是后天封神的凡人,天然便比那些先天神灵多了几分感性。
    继续向下翻阅,杜鳶方才知晓,池位列冥府佐官,是统御冥府的幽冥元君麾下副手。
    可说是副手,这一职位实则共有四人,而池因出身所限,位居四佐官之末。
    负责巡视幽冥,监察轮迴。
    “副手. ..那幽冥元君,又是何人?”
    沈砚之的名字既未被从名录中抹去,那么身为其上司的幽冥元君,名讳自然也不会被除名。杜鳶继续向后翻页,果不其然,寻到了这位冥府主宰的记载。
    玉册之上载明,幽冥元君乃是先天神灵,十二天宫主之一。
    自鸿蒙开闢之初,便由天地间第一道阴气与生死大道交融孕育而成。
    池自诞生之日起,便执掌幽冥,与天地同生共寿,身负世间最纯粹的旧天神性。
    与此同时,杜鳶也翻到了另外三位佐官的名录。
    阴衍使、狱罗使、渡幽使玉册里,三人的名讳皆与沈砚之並列,每一位名下都附有详尽註解,字跡清晰分明,恰好为杜鳶补全了冥府四佐官的完整脉络。
    位列四佐官之首的,是阴衍使。
    其名號之下,注有“先天阴灵所化”,社是鸿蒙初开之际,从幽冥本源中滋生的第二道阴灵。当真应了一步慢、步步慢的说法,只因诞生稍晚於幽冥元君,池不仅未能如那位主宰一般,承载幽冥本源、执掌轮迴大道。
    甚至连凝聚完整具象的形体都无法做到,终年只能以一团形似人形的黑雾形態存在。
    阴衍使的职责,是裁定眾生寿数,与负责勾勒、定夺眾生命数的执笔真君对接。
    也正因池的本源仅次於幽冥元君,才稳坐四佐官之首,是冥府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四佐官第二位,便是狱罗使。
    人如其號,池专司刑罚之职,所有被裁定有罪、需受惩处的阴魂,尽数都会被押送至池的辖下。而社的本源,乃是天地初开之时,一道坠入幽冥的上古雷霆所化。
    第三位则是渡幽使,由幽冥之中诞生的第一朵浪花化形而来,职责便是引渡那些经裁定、合规矩的阴魂,踏入轮迴之道。
    至此,冥府的至高主宰,以及四位佐官的来歷、职司,皆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杜鳶的眼前。看完了这几个人的名录之后,杜鳶又看了看,只剩下沈砚之一个人的冥府。
    “偌大一个冥府,这么多的先天神灵,最后却只剩下你一个人一直守在这里了。”
    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的杜鳶,突然抬头笑道:
    “既然如此,乾脆我就给其他人的名字,全勾了吧!反正此间只有你一人了不是?”
    一声轻笑之下,杜鳶便是打定主意,要將余下四人的名录从这玉册之上全部勾销。
    这玉册照著那些傢伙的说法,貌似十分了得,所以简单的將名字抹掉,怕是难以奏效。
    不过杜鳶有的是办法!
    没有丝毫犹豫,杜鳶直接將腰间一直別著的断刀一一玨给取了下来。
    隨之捏住刀身,以刀作笔。
    学著那些老木匠一样,在玉册之上慢慢磨了起来。
    第一个被杜鳶勾销的便是渡幽使。
    自杜鳶夺走玉册,藉助两位好友除了半卷神名之后。
    余下那些还没被除名的旧天余孽们,看似依旧稳定,实则全都慌乱的不行。
    毕竟,玉册乃是旧天根本之一,从前还能说哪怕兵祖最强之时都拿不走,所以就算找不回来,也是没关係的。
    可如今,身边半数同僚都被除名了。
    它们这剩下的一半,自然也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虽说哪怕被除了名也不至於当场横死,但因此带来的神位混沌,天地不认,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再一个便是,玉册也是保命符,昔年就算是被送上诛仙台的旧天神祗,都得先在玉册除名。否则便无法彻底诛杀。
    如今,被除名之后,它们的不死便大打折扣不说,连带著依靠玉册迅速归位的可能都是没了!这样下来,谁能不怕呢?
    今日,本来因为余下诸人迟迟未有变化,所以安心了不少的渡幽使,突然心头一乱。
    继而慌张看向四下。
    池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出究竟怎么了。
    但社的慌乱,却是让旁边几个同伴看了去。
    它们纷纷停止打坐,接连起身问道:
    “你怎么了?”
    渡幽使此刻只觉得心神烦躁不堪,但面对同伴好心,池也只能强压烦躁,指著自己的耳朵和头顶说道:“好像有人在我头顶磨刀?”
    “有人在你头顶磨刀?”
    “对,而且我还能听到磨刀一样的声音!嗯恩..那声音现在越来越急了,好像马上就要落在我头上了!”“不对,这是?玉册?那个傢伙终於对玉册下手了!那廝要除我的名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渡幽使顿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我天界至宝,怎么会落入那群凡人之手啊!哎呀,这真是害苦了我啊!”
    听见这话,旁余几个同伴急忙说道:
    “莫要多想,速速打坐,稳固金身,以免名號被除,金身受损过重!”
    的確是这个道理,所以渡幽使叫嚷了这么几声后,便是准备盘膝坐下。
    可它才是坐下,捏著玨的杜鳶便一刀除下,朝著它的神名直直落去!
    同一时间,渡幽使亦是突然睁大眼睛道了一句:
    “不对!”
    “什么不对?”
    旁边几个也准备打坐,好抗住除名反噬的同伴不解睁眼。
    下一刻,它们全都是骇然起身!
    因为在场的几个旧天余孽,全都愕然看见渡幽使的头颅,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当著它们的面掉了下来!
    隨之,渡幽使的金身便是化作童粉,慢慢烟消云散去。
    玉册之上,断刀之前,神名已消,好似梟首!
    良久,才有人惊恐一句:
    “死,死了?!!渡幽使死了啊!!!”
    万分惊恐之下,剩下的几个旧天余孽,纷纷逃出洞府。
    齐齐朝著眼下,它们认知中唯一能搭救它们的人一一幽冥元君所在逃去!
    为了熬过大劫,躲开三教,它们所居之处相隔不远。
    所以远远的,作为昔日十二天宫主之一的幽冥元君便是听见了,自己下属的呼喊。
    睁眼看去,只见狱罗使几人全都朝著它喊道:
    “元君救命,元君救命!”
    喊著救命,可一眼看去,却全然找不见能打的它们落花流水的强敌。
    不等幽冥元君奇怪来问,它亦是瞠目。
    因为狱罗使的脑袋,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当著它的面掉了!
    看著又一个同伴横死,知道自己多半就是下一个的阴衍使,近乎丧胆的喊道:
    “是玉册,是夺走了玉册的那个人,在对著我们下手了!!!”
    此话一处,幽冥元君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除名一半之后,那人便彻底没了动静。
    原来是嫌弃单纯的除名全然不够,是而准备多时,打算在除名的同时,在把人也一併除了!!!“好生狠毒的混帐,当真是一丝活路都不肯留啊!”
    骂出这句话的瞬间,幽冥元君更是朝著必然马上惨遭毒手的阴衍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继而,黄泉倒灌,生死两覆。
    这不仅仅是在保人,更是在和对方隔空斗法!
    就算不成,它也要藉此顺藤摸瓜,找见对方所在来!
    而另一边的杜鳶,在彻底抹掉了狱罗使的名录之后,便是兴冲冲的朝著下一个阴衍使下刀。这勾的真痛快啊!
    难怪当年猴哥划生死簿划的那么开心。
    的確能体会到对方的一二心情。
    不过这一次,杜鳶才是下刀,便感觉到一股阻力莫名顺著刀身传来。
    “嗯?这是什么?”
    感受到自己的双手挡住了什么的幽冥元君,当即笑道:
    “准备多时,就这等把戏不成?”
    被保住一条命的阴衍使亦是激动伏地,哪怕它只是一团连人形都难以保持的黑雾了,也还是能看出对方此刻的激动不已。
    “多谢元君救命!”
    “哼,何须如此,你既然是我的属下,我自然要保你平?!”
    最后一个字符都没能说出来的。
    这位幽冥元君便是感党到双手吃痛无比,低头看去。
    竞然瞧见自己左手齐根而断!
    而那被它护在双手之下的阴衍使,都没来及起身便是瞧见刀光一闪。
    继而自己也跟著身首异处,黑雾顿散。
    看著被自己除名的阴衍使,杜鳶满意笑道:
    “果然是角度不对,找好角度了,一下子就抹掉了!”
    看著自己的三个佐官转眼死尽,甚至其中两个还是当著自己面被人斩杀的。
    幽冥元君简直气的发抖。
    “欺人太盛,欺人太盛啊!!!”
    它衝出洞府,勃然大怒的朝著天幕指去:
    “你有本事,把我也斩了啊!!!”
    面对如此盛怒的幽冥元君,冥府一脉的旧天余孽们,无不瑟缩俯首之余,又是担忧下一个便是自己。可不知为何,刚刚还在震怒的元君,突然没了声息。
    想到了什么的它们慌忙抬头看去,却见元君正死死扶著自己的脑袋,分毫也不敢动弹!
    “元..元君?!”
    若是它们没有看错,元君的头颅和脖颈,好似以.错位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下一步的幽冥元君,在长久的沉默后,终究是不敢动弹的,对著旁余部下说道:“速速去请其余人来,告诉它们今日我等遇上的凶险,和阐明我如今的处境,让它们速速过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