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斗破,预支成帝

第404章 事了拂衣去


    第404章 事了拂衣去
    血魔皇伏诛,六位血魔王亦尽数殞命,残存的血邪族眾已是一盘散沙,对这方位面的安危再无半分威胁。
    陈逍心念微动,直接引动位面之力席捲四方,顷刻间,整片大陆之內,所有魔將级別的血邪族尽皆被一股天威瞬间碾灭。
    无数魔將以下的血邪族眾,亲眼看著那一位位的大人物”在面前化为血雾消散,惊得魂飞魄散,亡命奔逃。
    陈逍暂时没对这些低阶血邪族下手,成为位面之主后,好处极大,尤其是在这个位面,他只需一念即可定眾生生死,拥有著绝对的掌控。
    若是回到大千世界,他也能够沟通位面,从中汲取源源不断的能量,转化为灵力,如此一来,与人交手之时,自然能够占据一些优势。
    不过凡事过犹不及,这终究只是一个下位面,如果汲取了太多的能量,轻则会让这个世界能量日渐稀薄,重则导致位面崩塌,其中无数生灵,也隨之毁灭。
    当然,对陈逍来说,却是不需要纠结如何把握好那个度。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自从在斗气大陆转修了功法之后,他便再也没担心过消耗。
    回到正题——
    將所有魔將级別的血邪族尽数抹杀,陈逍这才敛了威压,自高空落下,停在了清衍静身前。
    此刻的清衍静,正满目惊疑、宛如初见般上下打量著他,似乎是在寻找他突破天至尊后的变化。
    “这次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没能让你亲眼目睹我渡那天尊劫。”
    陈逍略带歉意的话音刚落,清衍静便轻轻摇了摇头。
    先前她总掛在嘴边,跟著他一来是想见识下位面的光景,二来是想亲眼看看他渡天尊劫,也好为自己日后晋升积攒些经验。
    要知道,对绝大多数卡在地至尊大圆满的强者来说,这都是难得一遇的机缘。
    但她,像是寻常地至尊大圆满吗?
    论天赋,论出身,清衍静都是顶尖,天至尊的门槛,根本不可能困不住她。
    是以,纵使错过了那场天尊劫,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她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场所谓的机缘。
    “你突破便好,与安全脱身相比,看不看天尊劫无关紧要。”
    陈逍微微点头,望了眼远处的圣龙宗一行人,心念一动,一百余人便是被尽数挪移到了跟前。
    “拜见位面之主!”那领头的大长老再次行礼。
    陈逍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血邪族的魔將已被我尽数抹杀,余下的残兵游勇,以你们实力,足以轻鬆应付,我打算將这些血邪族眾引向大陆各处险地匯聚起来,如此,他们便无法继续作孽,而你们,则可以引导后辈,前去歷练除魔,诸位以为妥否?”
    这座位面经过血邪族的屠戮,早已元气大伤,在场的百余人,已经是这个世界现存的全部高端战力了,其中有一些约莫相当於大千的至尊强者。
    只可惜,他们皆是寿元无多。
    一个世界想要崛起兴盛起来,后辈想要变强,一些磨刀石必不可少。
    但眼下这方天地,经不起半点內耗与折损。
    所以,將剩下的血邪族眾废物利用,是陈逍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了,比直接全部抹杀了更有价值。
    正好,也给这个世界的后来者一个为先辈復仇的机会。
    听到陈逍的安排,眾人眼前皆是一亮,当即齐齐躬身领命。
    “我等全凭位面之主吩咐!”
    陈逍微微頷首,话锋一转:“本帝既然成了位面之主,自当肩负起护佑此方天地的相应责任,但诸位想必也心知肚明,我与小静皆非此方世界之人,终究不会在此久留。”
    这话一出,场中眾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儘是掩不住的忧虑。
    血邪族虽然解决了,可这个世界的强者也损失殆尽,所剩无几,以他们仅存的这点力量,若是再有域外邪族入侵,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
    而想要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天地恢復旧日生机,没有数百年的休养生息,没有几代人的接续传承,根本无从谈起。
    见他们忧心忡忡,陈逍抬手安抚道:“无需担忧,本帝虽然离开,却依旧能感应到这座位面。”
    “待本帝回到大千世界之后,便会著手创建一方势力,在离去之前,我会將这座位面直接挪移到我在大千选定的属地范围之內,如此一来,两个世界的空间节点便会改变,域外邪族无法循著血邪族的旧路降临,就算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他们侥倖碰到了新的空间节点,也得先过本帝这关,而且,这空间节点,本帝隨时可以更改。”
    “除此之外,这座位面未来诞生的强者,当有能力打破桎梏时,也可以循著我和小静离开的通道,进入大千世界,追求著更高的层次。”
    闻听此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方才的惶惶不安尽数烟消云散。
    有人按捺不住激动,声音都带著颤音:“如此一来,再无后顾之忧!我等在此,先替以后的小傢伙们谢过位面之主庇佑!”
    陈逍坦然地承了他们一礼,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道:“诸位需得谨记,这座位面想要兴盛,终究要靠你们自己,我能护其安稳,却不会过问其中细则,唯有你们的后辈成长起来,才是这方天地真正的根基!”
    简单的说便是,除非这座位面再次出现了毁灭危机,否则的话,陈逍一旦离开,便不会再出手干涉任何事,包括他们內部的竞爭和发展。
    眾人闻言,神色愈发恭谨,那位领头的大长老领著眾人深深躬身,苍老的声音里满是郑重:“我等定当竭尽所能,栽培后辈,绝不负位面之主期望,不让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毁於一旦!”
    陈逍微微頷首,“你们且去吧,我和小静会逗留一段时日,挪移位面,完成后即会离开,不必再来寻我。”
    眾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是发现自己已经被陈逍挪移到了万丈开外,当即只能三步一回首的陆续离开。
    陈逍也没在原地继续逗留,送走这群圣龙宗之人后,便是带著清衍静向著远方飞掠而去。
    一路上,他目光掠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指尖微动。
    剎那间,一股温润的位面之力自天地间氤氳而出,如春雨般洒落四方。
    那些被血邪族摧毁的山川河流,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生长,断裂的山脉沟壑缓缓聚合,渐渐恢復了几分往日的生机。
    清衍静一真站在陈逍身侧,看著他抬手间便让这片天地焕发生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这刚成位面之主,倒是一点也不生疏。”
    陈逍转头看她,笑了笑道:“这种事,我做过不止一次了。”
    在斗气大陆刚成帝之时,他也曾修復过山川地脉,如今再做起来自然熟练。
    然而,清衍静听到这话却是有些误会,脸上的笑意都暗下了几分。
    她想起了陈逍也是从下位面飞升到大千世界的,或许,陈逍所在的那座下位面,也如这座位面一般,遭受过一场大劫。
    只不过,那座下位面比眼下这座运气更好,陈逍能够飞升大千世界,且毫不担忧,便足以说明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一念及此,清衍静心中不由愈发好奇起来,却又不好主动解开陈逍的苦难”记忆,只能强行按捺住询问的衝动。
    “你打算將这座位面挪移到哪?”清衍静深吸一口气,换了另一个很感兴趣的话题。
    她可没忘记陈逍先前的话,天至尊强者,在大千世界也是一方巨擘了,创建势力可不是小事。
    “极北之域,焚天山脉!”陈逍也没隱瞒。
    然而,听到这个地方,清衍静却是黛眉微皱,很是不解道:“怎么选这么偏远的位置?以你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占据天罗大陆了。”
    位置边缘,便意味著所辖范围內资源有限。
    这也就罢了,尚有很多办法可以改变。
    可除此之外,这种位置还有一个风险。
    那便是,相对於大千世界內部的大陆,更容易遭受域外邪族的进攻!
    而一旦碰上域外邪族,那便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战!
    清衍静原本还以为,陈逍在天罗大陆呆了那么久,还布局了上古天宫,会选定在天罗大陆呢。
    迎上清衍静不解的目光,陈逍笑道:“我所出生的那座下位面,名叫斗气大陆,修炼的便是斗气,斗帝即是修行终点。”
    “在那里,当成就斗帝之时,会给自己起一个尊號,比如你所见过的魂天帝,他出自魂族,野心勃勃,魂天帝是他的帝號,也是他的名字。”
    “而我给自己定下的尊號为諦因真帝,旁人常以真帝来称呼我,却是不知諦因二字才是根本,焚天山脉那边,有我的因果存在,虽然可以將其无视,但接下它,念头可以更加通达。”
    “至於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其实都很容易解决,而且,多和域外邪族打交道,也更利於麾下强者成长,往后的大千世界,有我坐镇极北之域,那里会成为域外邪族绝对无法逾越的天堑!”
    望著自信飞扬的陈逍,清衍静眸中疑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一种异彩和恍然。
    此时此刻,她总算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些下位面飞升之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都不能用常规眼光来看待。
    “既如此,那便依你。”清衍静浅浅一笑,指尖拂过鬢边青丝,“焚天山脉位置虽偏远,却也清静,我们若是去了那里,倒是可以韜光养晦,避开很多麻烦。”
    闻言,陈逍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始终还是太年轻啊,一不注意,就很容易说出令人误会的话。
    清衍静似乎也是意识到说漏嘴了,俏脸腾地一下漫上一层緋色,耳根子红得发烫。
    她慌忙別过脸,目光落在下方新生的嫩草上,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角,却没有做过多狡辩,只是声音弱了几分换了个话题。
    “那你可有想好叫什么名字?”
    “在斗气大陆之时,我麾下势力,名为紫霄阁,之后肯定也要將斗气大陆挪至极北之域,麾下的那些强者,依旧是其骨干,便直接叫——紫霄宫吧。”
    大千世界不是洪荒,陈逍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延续了在斗气大陆时的名字。
    “紫霄宫——”
    清衍静默念几遍,只觉得还挺顺口,当即也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时日,陈逍每天都在挪移位面,这是在离开之前唯一一件需要做的事了。
    成为位面之主后,挪移位面变得很简单,都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一念即可控制。
    只不过,这座位面距离极北之域颇为遥远,这就註定了需要不短时日才能完成。
    在这下位面,没了其他事可做,就连修炼都只能暂时搁置,陈逍和清衍静便是犹如閒云野鹤一般,遍览著这座下位面的奇观胜景,偶尔兴致来了,便留下一点传承与机缘,这般时光虽是平淡,却也清閒充实。
    如此状態,一连持续了半年,终於在这一日,位面被挪移到了极北之域下方o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血魔山旧址上空,陈逍和清衍静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將飞升通道定在这里,主要还是为了方便这个世界未来的人。
    毕竟,这个地方对这个位面的人而言,绝对称得上意义非凡。
    没有丝毫犹豫,陈逍念头微动,位面之力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径直在苍穹之上撕开一条百余丈宽大的位面通道。
    感受著通道中传来的那股熟悉味道,陈逍朝清衍静点了点头,一块无字石碑隨即从指间滑落而下,矗立在了大地之上。
    在这一剎,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脑海中都是涌出一则信息。
    在石碑上留下全名,才有机会安全抵达大千世界!
    这块无字碑,便是一种考验!
    想通过位面通道安然抵达大千世界,最起码也得有至尊阶別的力量才有可能,陈逍特意留下这块石碑,便是为了提醒这座位面的后辈,莫要心存侥倖。
    做完这一切,陈逍再无迟疑,一如当初踏入空间节点那般,抓住清衍静的手腕,朝著位面通道掠去。
    不过,和下来时略有不同的是,这次的清衍静不是那么配合,或者准確地说,不太安分。
    她频频试著从陈逍的钳制中抽出自己的手,换一种更加贴合心意的方式。
    然而,陈逍的手掌仿佛铸了铁一般,任凭她怎么轻轻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篤定,既没有弄疼她,也没有给她半分得逞的机会。
    试了一次次都没成功,清衍静微微撅起唇角,眼底掠过几分小鬱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