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估计是响噹噹的南桑血统。”
白不凡反应过来后,后知后觉地开始二段笑。
“不凡,考虑到你是个丈育,为了避免误导,我觉得还是得跟你正经科普一下,《离骚》的“离”是通“罹”,是遭受的意思,“骚”呢,是哀愁的意思。”林立科普道。
白不凡点点头:““得知我期末只有两百多名,我感觉我好骚啊”。老师,这样用,对吗?”“对的对的,”林立欣慰地点头,“就是这么用的,很好,这个知识点你学会了,那老师现在再用通俗的语言,给你翻译一下《离骚》这篇文章”
“我祖宗当过皇上兮、我在一个牛逼的日子出生兮、我爹赐我个牛逼名字兮、我有內在美啊我特么还是个大美人兮、我披了一身的花花草草到处逛兮、看见草木叶子都黄了我也怕我老成一逼兮、楚王就是个大傻逼兮、我特么这么好看他居然看不上我兮、瞎了眼了他兮、我死给他看兮、全世界都是傻逼就我一个是大明白兮。”
一旁在旁听上课的三个女生绷不住了。
虽然翻译的有点对,但是不是有点太过於通俗了。
五个人没继续再在阳台接受离骚的薰陶,林立可不希望自己身上的一身骚气就这样离自己而去,几人回到书房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计划或是聊天。
等到全羊差不多烤好,陈中平又上来说了一次后,眾人才下楼。
楼下,烤羊师傅用小刀在已经金黄冒油的全羊身上划了数个口子,隨即將整个端到了餐厅桌子上提前铺设的牛皮纸上。
別墅的餐桌,面积放下这个绰绰有余,还有大量的空间摆放其他佐菜、饮料。
不过倒不是立刻就可以吃的,烤羊师傅要將所有羊肉从签子上撕下来,因为他是要將叉著羊的烧烤签收走的,总不能在这里等著几人吃完,並且羊肉撕下来后也可以进行二次调味,吃起来味道也会更好。所以在询问几人是否还需要拍照,得到该拍的已经拍完的回答后,师傅便开始撕了起来。
虽然也可以边撕边吃,但大家都是体面人。
得体!
比如林立现在就在优雅地拾起一枚核桃,然后用玻璃盘的核桃夹,將其夹碎,取出果仁,吃掉。可恶,真是原味核桃,好没味啊。
正想著怎么忽悠白不凡吃,一只手伸过来,也取了一枚核桃。
是陈中平。
林立正准备將核桃夹递过去,但只听桌面传来轻微的嗡鸣,拍的一下,陈中平就用手將核桃敲开了。动作暴力,就好像取出的不是核桃仁,而是谁的脑仁。
察觉到林立的视线看了过来,陈中平笑了笑,和蔼可亲的说道:“只要身子壮点,但凡不是那种特別硬的核桃,都是能敲开的,你也可以试试。”
懂了,这是老登意图证明自己老当益壮,绝非暮年廉颇,一矢三遗饭,彰显自己的肌肉呢。林立自然不可能和中登执拗这个,那不是自己欺负小孩子吗,正打算恭维几句……
陈雨盈的手这时伸过来,从林立手中接过了核桃夹,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別就是是否会使用工具。”
陈中登:…….”
林立好像看见中登吐血了,並且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以林立的情商,他很清楚现在怎么做才能治癒中登。
比如说,现在林立可以从陈雨盈的手中拿回核桃夹,然后用自己的手取而代之,和她十指相扣。想要药效更猛点,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林立估计,这样下来,中登別说苍老了,能瞬间重返青春,当场气成孙子,同时恢復最为壮年的力量,力拔山兮气盖世,试图將自己斩杀。
算了,自己这么做或许有点畜了。
所以,最后林立也只是在桌子下的手悄悄的捏了捏陈雨盈的小拇指。
於是,在类似的展开下,晚饭在只有一人受伤的美好氛围里度过。
饭后,五人没再在別墅里久呆,准备告辞。
宋莘和陈中平也知道五人晚上还有安排,所以也没挽留,只是给四个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带回家给家人的年礼。
陈中平在发现妻子给林立的,对比给其他人的特別少之后,整个人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看来老婆虽然没有明说,但態度其实和自己差不多保持一致啊!
口喜!那不是可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了口马?
总不可能是昨天妻子就已经让女儿亲自带著单独的年礼上门拜访了吧,怎么可能,哈哈!
驾驶著车辆驶出了別墅区,车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轻鬆和自然了起来。
虽然宋莘和陈中平未曾摆过什么长辈架子,但长辈永远都是长辈。
“现在是不是该確定老坚头到底在不在家了?”
后排的丁思涵询问。
是的,虽然在“去年“的时候就决定要拜年薛坚,前天更是確定了拜年的日子,但几个人並不知道此刻薛坚在不在家。
理由也很简单,去薛坚家拜年是个可有可无的选项,並不需要提前准备,如果现在確定是在家的,那就去拜年,如果现在得知並不在家,那也无所谓,不拜了唄,五个人出去看个电影什么的正常玩乐便是了。“是的,但绝对不能让我和白不凡进行这个询问,”林立认可地点点头,通过后视镜看向陈雨盈:“盈宝,交给你了!”
“好喔。”陈雨盈拿出她的手机,开始发送消息。
“陈雨盈:老师您好,请问您现在在家吗,如果去您家拜年,现在方便吗。”
过了四分钟后,应该薛坚才看到消息,便予以了回应。
“薛坚:现在吗?老师现在倒是在家的,想来倒是可以来“微笑””
坐在陈雨盈左右两侧的丁思涵和曲婉秋,看著“微笑”,她们也不禁“微笑”了起来。
因为一
“回了是吗?不凡,到你了!”林立看到后视镜的陈雨盈朝著前面亮起了手机,立刻扭头看向副驾的白不凡。
“明白!”
白不凡应和一声,立刻拿出了手机。
“白不凡:老师您好,请问您现在在家吗,如果我也去您家拜年,现在方便吗。”
薛坚可能是在家里太忙碌了吧。
明明上一秒还在回復陈雨盈的消息,但下一秒,看见白不凡的消息却无动於衷了。
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出现。
以至於白不凡都开始小心翼翼地进行给薛坚转帐一分钱的前置流程,用这种方式来测试自己还是不是薛坚的好友,生怕会出现“你不是收款方好友,需要对方添加你为好友后才能发起转帐”的字样。还好,还没刪。
白不凡这边迟迟没有回覆,但后排的“三人”突然都笑了起来。
“怎么了?”林立和白不凡回头带著好奇。
“薛坚把给雨盈的回覆撤回了哈哈哈”丁思涵笑著指著陈雨盈的手机说道。
不仅如此,还发了一条新消息。
“薛坚:老师今晚的机票,出国了。”
林立、白不凡:“0.o?”
林立看向白不凡:“你居然已经这么嚇人了吗。”
白不凡对此只是冷笑一声:“嚇人的最好是只有我。”
正好是红灯。
林立拿著自己的手机,也开始发送消息。
“林立:老师您好,请问您现在在家吗,如果我也也去您家拜年,现在方便吗。”
“林立:老师,您已读不回是没用的,我现在正在开车往您家去的路上。”
薛坚的地址信息在班级內的通讯录上就在第一个,所以根本不需要问。
“薛坚:唉。”
“薛坚: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同学吗,丁思涵和曲婉秋呢?”
“薛坚:噢,她俩也给我发消息了,千於。”
“薛坚:就五个了吧?”
“林立:对。”
“薛坚:开慢点,注意安全,开车就別玩手机了。”
林立觉得如果车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薛坚说不定会叮嘱自己“开快些,注意危险,开车就得多玩手机,老师给你开了红灯vip,现在遇见红灯你都可以直接开了”。
“去给老师再买点年礼吧。”放下手机,林立提议。
“好啊。”
车上其实已经有两份给薛坚的年礼了一一一份是林立的两条中华九斤茶,一份则是宋莘和陈中平因为知道五人今晚安排,所以也提前准备的给薛坚的年礼。
但要是真只带这些,林立会有些过意不去。
因为在晚辈上门拜年,而且是专门给长辈拜年的场景下,於情於理,晚辈就是要收红包,这种时候晚辈拒绝甚至並不合適。
但眼下,五个人,哪怕每个人红包只包一百块,加起来都要五百了。
但凡每个人大於两百,花费直接破千。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是对於薛坚而言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支出。
大家能从宋莘和陈中平手里算是心安理得地拿红包,是因为知道陈雨盈家不会差这点。
雨盈的恩情还不完。
可老坚头可不是什么大户。
所以林立觉得,现在確定要真上门了,那除开陈雨盈家准备的,其他四个人至少还是得买一些人类的年礼,並且是家里能用上的年礼,也算是帮老师回回本吧。
伟大的品格,无需多言。
车辆平稳地停在了薛坚老师家楼下,五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年礼下了车。
抵达指定楼层,为了防止薛坚从猫眼看见人后又后悔选择不开门了,所以林立和白不凡很谦让,让女生们站前面。
隨即,陈雨盈按响了薛坚的门铃。
“叮咚”
门很快就被打开。
开门的是倒不是薛坚,而是师母。
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虽然她也是老师,但並不任教四班。
但眼前五人,她在学校里还是有见过几面的。
尤其是两位男生,不止在学校里见过,还在学校外的按摩店的扫黄现场见过呢。
“师母,新年好。”五人异口同声地问候。
“快进来快进来,老薛说你们要来,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真来了,快请进,”师母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著,“外面冷吧,进来暖和暖和!”
大家鱼贯而入,在玄关处换鞋。
“师母新年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您和薛老师的。”
陈雨盈作为代表,將母亲宋莘准备的那份年礼袋递了过去,里面倒不是化妆品了,而是高档的茶叶和滋补品:
“这是我爸妈让带过来的。”
陈雨盈本来是想说这个说是大家一起准备的,是林立几人觉得没必要。
大家的经济实力准备这个太怪了,还不如实话实说。
“哎呀,你们来玩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师母接过,嗔怪道,但脸上的笑容更盛。丁思涵紧接著上前一步,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脸上带著真诚的笑意:
“师母,这是我们三个女生一起给您挑的小礼物,一点心意,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漂亮!”
师母好奇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闪著温润光泽的金色小掛坠手炼。
见此她一愣:“不会是金的吧?”
丁思涵补充道:“只有外面一层是金的,內里包的银,不是很贵,样子我们觉得挺好看的,希望您喜欢。”
“喜欢喜欢,太有心了!这多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破费了。”
听见不贵后,师母这才拿起手炼看了看,显得很开心,连声道谢。
“咳咳。”
还没等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女生后面的林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其他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林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大的盒子,大步上前,越过了师母,看向师母身后的薛坚,將其塞到了薛坚老师手里。
啪地一下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条金光灿灿,分量感十足的超粗金项炼。
“老师,她们女生小气抠搜的,我和不凡都不惜得和她们为伍。
这是我们特地给您准备的,足金99超级大项炼,为您的今年添点贵气!
这是我和不凡,各自把家里的车卖了后凑的钱,其实我们俩还想卖房的,可惜房东不懂事,很自私,死活不同意,不然可以给您买个更粗的。”
“確实。”白不凡点点头。
薛坚接过盒子,拿起项炼,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下一秒,他默默转身,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茶几上散落著一些零碎物品,其中就包括一个小孩子玩的、带有强磁铁的磁性画板或者玩具。薛坚从玩具上掰下了一块纽扣大小的强磁铁。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他回到林立面前,捏著那块小小的黑色磁铁,对著盒子中那条斥巨资购买的金项炼,手腕轻轻一抖。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吸附声响起。
薛坚不语,只是平静地看著林立和白不凡,微微垂首挑眉:“嗯哼?”
林立面色凝重:“居然是……吸金石?”
白不凡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天阶至宝?”
薛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