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开局从药童开始

第1934章 万仙宗,异变!


    此言一出···
    也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所有留守的万仙宗修士面前。
    “宗门不仁,休怪我等不义!”
    赤云子话锋一转,声音斩钉截铁,
    “逆谋之事,我等皆被蒙在鼓里,何罪之有?
    如今修士协会给与生路,明辨是非,只诛首恶,赦免无辜。
    此乃天赐良机!”
    他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野:
    “我赤云子,愿带头打开大阵,迎接协会审查,以证清白!
    愿随我者,可保性命,甚至可得协会公正安置!
    冥顽不灵,欲与这艘必沉之船陪葬者——”
    他目光骤然转冷,扫过下方几个眼神闪烁、似乎有意反对的修士,寒声道:
    “便是自绝于生路,
    亦是我等求生者的敌人!”
    “赤云长老高义!”
    “赤云长老说得对!
    我们是被抛弃的,何必为抛弃我们的人陪葬?”
    “打开大阵!
    迎接审查!我们要活命!”
    “赤云长老,我等愿追随您!”
    赤云子的话如同点燃了干柴,瞬间得到了超过七成留守修士的附和。
    尤其是那些非嫡系、地位不高的弟子和客卿,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呐喊支持。
    求生的欲望汇聚成洪流,冲击着最后一丝对宗门的眷恋。
    但也有清醒者立刻意识到关键。
    “赤云长老!
    我等愿降,可……可这护宗大阵的掌控权,不在我等手中啊!”
    一名金丹执事焦急喊道。
    “是啊!‘万仙朝元寰宇大阵’的核心阵枢,一向由镇山长老亲自掌控!
    没有他老人家同意,我们如何关闭大阵?”
    此言一出,喧嚣稍歇。
    众人这才想起,那位常年坐镇后山禁地,性情古板刚烈、对宗门忠心耿耿的镇山长老——
    红脸方相的方镇岳长老!
    他可是元婴后期强者,更是宗门内如今威望最高、实力最强的留守者!
    最关键的是,他掌握着护宗大阵的最高权限!
    “镇山长老何在?
    快请镇山长老出来主持大局啊!”
    有人急呼。
    “早已有同门去后山‘镇岳洞’叩关了!
    可洞府禁制全开,毫无回应!”
    “镇山长老性情刚烈,对宗门赤胆忠心……
    他,他恐怕不会同意开阵投降……”
    “这可如何是好?时间不多了!”
    “难道镇山长老要拖着我们一起为宗门殉葬吗?”
    恐慌再次蔓延,还夹杂着一丝对那位沉默镇山长老的怨气。
    若因他一人之固执,连累满门被协会当作逆党剿灭,那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就在这纷乱嘈杂、人心濒临崩溃之际——
    后山深处,一座被厚重山体与无数重禁制笼罩的洞府内。
    洞府简朴,唯有云床一张,蒲团一个。
    云床之上,盘坐着一位面如重枣、阔口方鼻的老者,
    这正是镇山长老方镇岳。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岳,隐隐与脚下山体、与外界那笼罩天地的“万仙朝元寰宇大阵”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滑的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宗门外那艘悬浮的战舰、那五位气息渊深的协会半尊,
    也同步传来宗门外老者那宣告死刑般的话语,
    以及此刻宗门内一片混乱、人心背离的嘈杂景象。
    方镇岳那双平时看似浑浊、此刻却精光隐现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水镜中赤云子慷慨激昂、鼓动众人投降的嘴脸,
    注视着下方那些曾经的同门脸上写满的恐惧与背叛的急切。
    “食宗门之禄,受宗门之恩。
    宗门危难之际,不思报效,反欲卖宗求荣,开门揖盗。”
    他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带着刻骨的冰寒。
    “好,好,好。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宗门蛀虫。”
    “既然你们迫不及待想用宗门万年基业,去换那协会赏下的一根骨头……”
    方镇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那抹寒光越来越盛,
    仿佛万载玄冰之下燃烧的幽冥之火。
    “那便让老夫看看,这等不忠不义、数典忘祖之徒,到底有多少?
    又……配不配得上老夫这‘万仙朝元寰宇大阵’,为他们送行!”
    话音落下···
    洞府之外,隐约传来的轰鸣与叫喊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那是留守修士们见时间流逝,而镇山长老始终不出,在绝望和恐惧驱使下,开始尝试合力攻击“镇岳洞”的守护禁制。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符文明灭不定,
    洞府石门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方镇岳恍若未闻,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如同即将喷发的沉默火山。
    就在万仙宗内部人心惶惶、镇山长老洞府外叩关声愈急之时···
    万仙宗护宗大阵外,悬浮于空的战舰那宽阔的玄铁甲板上,气氛却颇为闲适。
    五位半尊并未返回舰舱,而是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那接天连地的光幕,
    以及光幕内隐约可见的骚动景象。
    他们身后,十八名元婴后期的精锐如同雕塑般肃立,
    气息收敛,与甲板几乎融为一体。
    “呵呵。”
    五人中,一位身着绣有星辰图案的湛蓝道袍、面容俊雅的中年道人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是“星河道人”,擅长推演与阵法。
    “诸位道友,你们说这万仙宗的残党,需要多久才会想通,乖乖打开这龟壳,迎接我等审查?”
    “这还需猜?”
    接话的是一位身披暗金色重甲、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声如洪钟。
    他是金甲半尊,以正面攻杀著称。
    “以本座估测,根本不需要等满一刻钟。
    最多再过盏茶功夫,这大阵必开。
    你瞧里面那乱象,
    啧啧,比凡俗菜市口还不如。”
    一位身着素白麻衣、赤足而立,气息缥缈出尘的老妪缓缓点头,
    她是“素心姥姥”,号称素心半尊。
    “不错。
    据协会情报此前所获密报,万仙宗真正的核心嫡系、高层亲信,早在数日前便已通过各种渠道悄然撤离。
    如今留守此地的,多是外围弟子、客卿长老、
    以及一些不受重视或带有监视性质的门人。
    这些人,与凌霄、紫阳等人的逆谋勾当,本就不甚相干,
    甚至可能毫不知情。
    树倒猢狲散,乃是常理。
    他们岂会为了一艘明知将沉的破船,搭上自家性命?”
    一位周身荡漾着浓郁宝光的灵宝半尊接口,声音沙哑低沉,
    “正是如此。
    这些留守者,求生之欲远高于殉宗之念。
    我等只需稍加威压,给予一线生机,他们内部自会有人跳出来,替我们打开门户。
    如此一来,倒真是省下了会长大人亲赐的玉符。
    那等宝物,用在此处,反倒有些浪费了。”
    最后一位半尊,是位手捧一卷竹简、作儒生打扮的青衫文士,闻言颔首笑道:
    “幽影道友言之有理。
    听说最先奉命清剿血煞门总坛的天枢道友那边,进展就极为顺利。
    天枢道友刚刚宣读完会长法旨,言明只诛首恶···
    血煞门那些留守的魔头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关闭了护山大阵,敞开魔窟,跪迎协会修士入内。
    从头到尾,天枢道友他们甚至连法宝都未曾祭出,兵不血刃,便掌控了全局。
    战报传来时,可是让我等好生羡慕。”
    金甲半尊哈哈一笑:
    “魔道中人,本就寡恩少义,信奉弱肉强食。
    宗门兴盛时自然抱团取暖,一旦大厦将倾,自然是各自飞遁,
    甚至反咬一口以求活路。
    血煞门如此,倒也不出意料。”
    星河半尊捋须笑道:
    “魔门作风,向来如此。
    不过这万仙宗,毕竟顶着仙道正宗的名头,门内修士或多或少总还要讲些面皮,顾些香火情分。
    就算要投降,估计也得内部拉扯一番,做做样子,不会像魔门那般干脆。
    我等便多等片刻,看场戏也好。”
    “道友说的在理。”
    素心姥姥淡漠道,
    “左右不过一刻钟,于我辈而言,弹指一瞬罢了。”
    青书先生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投向万仙城方向,视线好似穿过群山与阵法的阻隔,
    “对了,幻月道友那边接管万仙城,不知是否顺利?
    至今尚未有讯符传来,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幽影半尊沙哑道:
    “应当不会。
    万仙城虽大,但常驻修士中,境界最高者不过元婴中期,且多是管理、经营类修士,战力有限。
    以幻月殿主的修为手段,镇压全局绰绰有余。
    至今没有消息,恰恰说明一切顺利,
    无甚需要我等援手或关注的变故。”
    星河半尊点头:
    “幽影道友所言极是,是本座多虑了。
    来来,趁此闲暇,不如我等猜猜,这大阵开启之后,那带头投降的,会是何许人也?
    是那留守的元婴客卿,还是某个急于立功的执事长老?
    赌一壶‘千年空冥酿’如何?”
    几位半尊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仿佛眼前并非征伐顶尖宗门的战场,而只是一次寻常的巡视。
    他们早已见惯了宗门倾覆、人心离散,
    对此番情景,已然成竹在胸。
    就在战舰甲板上谈笑风生之际——
    万仙宗后山,镇岳洞内。
    盘坐于云床之上的方镇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面前水镜中,赤云子那鼓动投降的激昂嘴脸,以及下方无数附和、急切、
    甚至开始攻击他洞府禁制的同门身影,清晰无比。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深沉如古井寒潭,倒映着水镜中的“群魔乱舞”。
    洞府之外,轰鸣声、叫喊声、禁制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阵法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好,好,好。”
    方镇岳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既然尔等要卖宗门,如此迫不及待……
    那便休怪老夫,不顾这数百上千年的同门之谊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酷与决绝。
    “嗡——!”
    他双手骤然在胸前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又如幽冥鬼爪,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翻飞结印。
    每一道印诀都古朴、诡异,带着浓重的煞气与怨力,
    这与他平日所修的堂皇正道功法截然不同。
    更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魔道禁法!
    随着他印诀的打出···
    他周身那沉凝如山的元婴后期威压骤然一变,变得阴森、暴戾,
    隐约有无数怨魂的凄厉哀嚎在他身周虚空回荡。
    他脸上那健康的红枣之色,也迅速褪去,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万仙朝元……呵呵,朝的是何‘元’?”
    方镇岳低声嗤笑,最后一个印诀猛地按下,按向自己眉心!
    “噗!”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扭转。
    他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浓稠如墨、却又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精血渗了出来,悬浮于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隆隆!
    外界,那笼罩整个万仙宗祖庭的“万仙朝元寰宇大阵”,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原本流转不息、充满仙家祥和之气的光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惨绿色光芒!
    光幕上那些游走的瑞兽仙禽、星辰山川道纹,仿佛被无形之手粗暴地抹去、扭曲,
    转而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扭曲的触手、
    以及难以名状的邪恶符文!
    整个大阵的气息,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仙家守护大阵,化为了一座择人而噬的幽冥魔域!
    “怎么回事?!”
    “大阵……大阵怎么了?!”
    “不好!
    这气息……还是本宗的护宗大阵吗?”
    光幕之内···
    无论是仍在鼓噪投降的,
    还是犹豫观望的,
    亦或是暗自准备反抗的,所有留守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其中一名正跟随在赤云子身后、大声呼喊要求打开大阵的金丹执事···
    忽然!
    一阵心悸感涌上心头。
    ···(本章完)